南臻闲虽然是二皇子,可对上若水却毫无一战之力。
转眼间,他的衣领已经被若水揪在手里,一个踉跄向前,脑袋猝不及防的顶在了若水肩膀之上。
若水一脸嫌弃,又揪着南臻闲让他和自己保持距离,“你别乱动,回答我问题。”
“说,我说。”
南臻闲叹了口气,一手轻轻抓住若水的手,“这样,咱们有话好好说,你就看在本王平日里对你还不错的份上,别这么粗鲁。”
眼看着若水又要发飙,南臻闲赶忙开口,“最近木羽饭庄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不光是民间,就连宫里也在传。不过是区区一个饭庄罢了,如此大的影响力绝不正常,后面定有推手,今日木羽饭庄被砸,想必也是有人提前安排。”
南臻闲平日里游手好闲,不是在赌 场就是在花街巷陌,看上去一副浑不正经的模样,却不想他竟还暗中观察着形势。
若水知道自己脑子简单,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计谋实在是想不通。
她顿了顿,再度抓住南臻闲的手腕,“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你就跟我一起过去,说不定还能帮上羽霜的忙。”
“不可。”
若水眯眼,“为什么?你不愿意帮羽霜?上次你可还吃了羽霜的火锅,现在翻脸不认人!”
南臻闲,“……”
“我的姑奶奶,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说。”
南臻闲无比费力地拉着若水,堪堪维持着自己的重心,“我的身份特殊,要是现在去到了木羽饭庄,那摆明了就是站队。”
若水眉头皱得更紧了几分,“什么站队,你说得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之间互相帮个忙怎么了,你要是不想帮就直说,我自己去!”
“本王不是这个意思。”
南臻闲清楚若水的性子,尽量解释得更清楚些,“你想啊,聂羽霜的身份是衡王妃,和三弟可视为一体,本王现在去帮她,就等于是在帮三弟。如此一来,三弟在朝上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
这下,若水好像明白了什么。
“你的意思是,朝上那帮子老糊涂都在盯着,你要是过去的话,就相当于衡王在拉帮结派?”
南臻闲松了一口气,“你总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不是本王不愿意帮,只是本王现在着实不适合在那露面。”
若水想了想,南臻闲说得好像也不无道理,“既然你不方便去,那就我去!我和羽霜私底下关系好,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影响不到你们。”
南臻闲依旧不放心,还死死抓着若水,“那个,不是本王不同意你去,但是咱能把这砍刀放下么,要是不小心伤了人……”
若水大手一挥,“不用,我有分寸!”
她这漫不经心的一挥,直接就把南臻闲给挥到了一边去,然后大步流星离去。
南臻闲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这就是她口中的有分寸?
他在院子里来回踱步,最后还是放心不下,招了招手,“赶紧的,你去跟上盯着些,千万别出事,一定要把人给我护住了。”
侍卫赶忙点头,“是。”
一刻钟的功夫,木羽饭庄已经是一片狼藉。
那些人一开始心里还有点忌惮,可看到饭庄几个人拿他们根本没办法,索性最后就放开了砸,甚至生出几分优越感来。
就像是他们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不管他们现在骂什么,做什么,对面都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就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对他们平民百姓动手。
于是乎,这些人越发的嚣张起来。
不光砸东西,嘴里还一直不干不净地骂着,还有人看到什么贵重东西就偷偷往自己怀里塞,想着还能趁机大赚一笔。
更过分的是,青竹还看到一个附近饭庄的小厮在趁乱偷着他们的火锅底料,估计是想着带回去好好学学,然后在自己店里卖。
青竹急得险些要哭出来,“小姐,我们可怎么办,东西全都被他们给砸了,明明这件事我们就没错,凭什么要我们承担这一切……”
对面,罪魁祸首的盛萱饭庄今日已经关了门,反而是半点都没受影响,他们则成了替罪羊,让那些怒火全部发泄在了他们身上。
聂羽霜坐在一边,静静瞧着众人的动作,不急不躁。
她眸色宁静,仿佛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是一副若有所思之色。
饭庄砸了不要紧,关键的是,她需要知道背后的人是谁。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不是什么君子,睚眦必报。
背后捣鬼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如此大的阵仗,外面负责盯着情况的念北一阵头疼。
他也知道其中厉害,明白现在的情况绝不能轻易动手。
可里面这群人和疯了一样,再这么下去,随时会伤到聂羽霜。
要是自家王妃受了伤,那南修衡……
念北几乎不敢想象之后会发生的情况。
就在念北兀自着急时,不经意间对上了里面聂羽霜的目光。
看到他在此处,聂羽霜也并不意外,只是轻轻说了两个字给念北。
因为隔着大老远,念北听不到声音,只能勉强分辨着聂羽霜的口型。
“唐也。”
念北眯着眼睛,看出了聂羽霜想表达的意思,不过他的脸上仍然有犹豫。
他害怕自己去府衙的功夫,这里的情况不受控制。
然而,聂羽霜没给他继续犹豫的机会,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念北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府衙的方向而去。
见念北离去,聂羽霜的红唇轻轻勾起,又抿了口茶。
在最前边砸得正起劲的一个男人恍然间看到聂羽霜脸上的笑容,第一反应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可他不信邪地又眨了眨眼,发现聂羽霜竟然真的在笑,而且那笑容还越发的灿烂起来。
这女人,好生可怕。
自己铺子都被砸了个稀巴烂,大家骂出来的话也越发难听。
在这种情况下,她到底在笑什么,她到底为何还笑得出来啊。
男人身子不由得抖了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聂羽霜也发现了男人在看她,于是偏了偏头,巧笑倩兮道,“继续砸啊,怎么不砸了?”
男人,“……”
不光是男人被吓了个半死,就连阮竹和剩下一众人都是一头雾水。
他们东家,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啊。
“你,你笑什么?!何掌柜人都死了,你到底还有没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