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抱紧惠妃,“羽霜姐姐或许能不一样呢,她有能力,也有胆量,关键还有皇兄护着。”
提及此,惠妃笑了笑,“修衡是喜欢她,母妃能看得出来。”
“那可不,我之前在衡王府天天看着他们,你侬我侬的,我都没见过皇兄那么温柔过。”
说着说着,永乐已经闭上了眸子,“母妃,您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找夫婿了,我不喜欢那些人。”
“说什么胡话,你年纪就快到了,自然要抓紧择婿,等错过了可怎么办。”
惠妃摸了摸永乐的头发,帮她理顺碎发,“你现在年纪小,还不懂此事的重要性。母妃知道,你觉得母妃只看家世出身,不为你着想。”
永乐扁了扁嘴,莫名酸涩起来,她哼哼一声,无比委屈。
惠妃说中了她心中的点,永乐睁眼,“为什么?”
惠妃叹气,“你从出生起就是金枝玉叶,就像你方才说的,你从没感受过外面那些人有多苦。你平日里心疼广元,觉得她在宫中受尽委屈,但你再看看外面,寻常人家的女子过得甚至还不如她。母妃想给你挑一个家世好的,也是为了等母妃走后,他能护得住你。”
“母妃……”
永乐眼眶发热,惠妃拍了拍她肩膀,“好了,早些休息,多大的人了还这样。”
经过这一夜后,惠妃也不再阻拦永乐去衡王府找聂羽霜,平日里也就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永乐得了惠妃默许,就像是能撒欢的鹰一般,没事干就往衡王府中跑。
年关已过,成衣铺子店也打算开门,除了原先设计好的成衣外,聂羽霜准备再设计一批新样式,可以让人先预定,等开春以后再做出来。
所以这些日子,她除了上午入宫听嬷嬷讲课外,便是闷在府中设计图样,日子过得分外充实。
永乐现在来府上就和回自己家一般,甚至比在宫里还能自由不少。
反正惠妃没意见,聂羽霜便也没拦着,永乐时不时地过来也能热闹些。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聂羽霜很明显的发现,永乐过来以后都不往她身边凑,而是去找白止,就比如现在。
“阿止,你教我练剑好不好?二皇嫂用的砍刀我根本拿不动,看来看去还是剑好,起码我拿着还能顺手些。”
白止神情散漫坐在一边,闻言眉头便拧了起来,点了点永乐脑袋,“阿止也是你能叫的,小丫头片子,比我还小一岁呢。”
永乐眨眨眼,脸上洋溢着笑容,“那我叫你止哥?”
“别套近乎。”
白止往旁边坐了些,和永乐隔出了一段距离。
聂羽霜作为一个局外人,都能感受到永乐对白止饿亲近,白止自然也能察觉。
但他只当是这位小公主突然心血来潮,等这股劲过了也就好了,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往旁边坐,永乐便直接坐在了白止身侧,两个小腿来回晃悠着,“什么叫套近乎,叫你阿止你不让,叫你止哥你也不乐意,那你到底让我叫你什么?”
永乐偏着头,仿佛并不介意白止态度的冷淡,反而极有耐心。
白止顿了顿,琥珀色的瞳孔静静瞧着聂羽霜,冷淡非常。
永乐不以为意,“你瞪我也没用。”
白止,“……”
他将脑袋扭到另外一边,“该干嘛干嘛去,别在我身边晃悠,我不喜欢人多。”
“就两个人,还人多?”
永乐回答的煞是认真。
白止一噎,开始怀疑这位小公主的智商,她难道看不出来自己是故意赶人的?
“多,我就喜欢一个人待着。”
白止毫不客气,就想着快刀斩乱麻,赶紧让永乐放弃她心里这荒诞想法。
结果,永乐听完以后仍旧没动,白止忍不住了,转过身看着永乐,“听不懂我说话?”
“听懂了。”永乐不急不躁,像是猎人一般,一点点磨着白止的底线,“但你也要合群一点嘛,总不能天天一个人待着,多孤单。”
白止深吸一口气,“行,你不走我走。”
他抬步离开,永乐则像个跟屁虫一般地跟了过去,也不吵闹,就是绝对不离开白止三步之外。
半个时辰后,白止濒临崩溃,“你到底想干嘛?”
永乐勾唇,眸中划过一抹狡黠之色,“教我练剑。”
白止狐疑,“就是为了这个?”
永乐挑眉,“那不然呢,当然就是为了这个。你看我虽然是公主,但也不意味着永远有人护着嘛,我总要提前学点能防身的本事,万一遇到危险自己还能撑一会儿。”
白止顿了顿,“拿剑,跟我过来。”
永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一直到白止又看她,她才睁大眼睛,惊喜道,“你同意啦?”
“再磨叽我就反悔。”
白止木着一张脸警告,永乐一蹦三尺高,急急忙忙拎上剑跟在白止身后,“来了来了,不能反悔,你都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说话不算数吧。”
她神采飞扬,在阳光下显得极为耀眼。
白止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发现自己有些弄不明白这个小公主,堂堂一个公主,怎么就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站稳,把手伸直,要用劲,就你这样连只鸡都杀不了还练什么剑?”
白止抱胸站在一旁,永乐的姿势极其不标准,而且身子和手臂都在不停地抖,别说让她站半刻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她都站不住。
“还有多长时间啊阿止哥哥,我快不行了。”
永乐可怜巴巴,可还在努力坚持着。
白止听到这个称呼,身子一僵,神色诡异,“你叫我什么?”
“阿止哥哥啊。”永乐挑唇,“你方才也没说到底让我怎么叫你,我就先自作主张替你决定了,等你想好了再说。”
白止,“……”
头更疼了。
一旁,聂羽霜垂眼画着成衣图样,偶尔抬头看他们两眼,心中的异样感觉越来越强。
永乐这样……可不像是三分钟热度啊。
难不成是真的看上白止了?
他们两个……
聂羽霜仔细想了想,随即又长叹了一口气,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