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挑眉,“道歉呢?”
“我们道歉,我们马上就道。”
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哆哆嗦嗦到了方才那两个女子面前,“姑娘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他们一边道歉一边鞠躬,身子还不停发着抖,场面看起来分外滑稽。
“赶紧滚。”
若水摆摆手,看到这几个货色就糟心。
聂羽霜神情慵懒靠在一边,对此结果似乎早有预料。
而永乐和广元等人都是半张着嘴,被若水这一系列操作给惊呆了。
“这……也太爽了吧。”
永乐无意识地鼓掌,好像面前发生的事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身份尊贵,走在哪儿都因为公主的身份而被人捧着,也见过旁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可是说白了,这些都只是因为她身份特殊罢了。
如若褪去公主的这个光环,恐怕根本就没人会理她。
但今日的若水让她大吃一惊,让永乐突然发现,原来不靠身份地位,只要自己有实力,还是可以证明自己。
“二皇嫂,你太厉害了。”
永乐不停惊叹,若水只是把砍刀收了起来,“对付那种无赖,不用多费口舌。”
大堂中诸位客人都是议论纷纷,今日开业,也太热闹了些。
聂羽霜环顾四周,清了清嗓子,“诸位也看到了,我这木羽饭庄中男女平等,若是不认同的现在便可以走,但若是有人想闹事……”
她停顿了一下,“最好还是先掂量掂量自己,不然到时候休怪本妃翻脸不认人。”
“好!”
男女平等四个字,直接说在了若水和在场不少女子的心坎之上,若水带头出声鼓起了掌。
很快,掌声遍地。
“大家继续吃好喝好,方才的事情实在抱歉啊,本店一会儿会给每桌再多送一份甜品,往后大家多多光临。”
掌柜的一看事情解决,立马出来善后打圆场,众人一听还有甜品,欣然接受。
反倒是方才那两个女子有些不好意思,走到聂羽霜面前,“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
聂羽霜忙将人扶了起来,“没什么,开店做生意,自然要护着客人安危,更何况你们也没做错什么,今日 你们的饭菜免单。”
风波解决,聂羽霜等人又回了二楼雅间中,若水把砍刀放在一边,“今日碰到我算他们倒霉,咱们继续喝。”
“喝!”
青梅酿的香味从雅间中飘出,几人说说笑笑,煞是热闹。
聂羽霜和若水认识的时间虽不长,可现在也颇有几分惺惺相惜的感觉。
若水胳膊搭在聂羽霜肩膀上,“以后你这饭庄我给你护着,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来找我,保管她们都不敢找茬!”
一边说,若水一边还重重拍了两下自己胸膛。
聂羽霜生怕她把自己给拍坏,赶忙伸手拦着,“好好好,你护着,到时候我给你发工钱,你是不是喝醉了?青梅酿喝着酸酸甜甜的,但度数可不低啊,你们几个都注意些,特别是广元,你年纪小,别跟着她们瞎喝。”
广元乖巧地点点头,“我就喝了一杯。”
“没说我喝醉了的?”
若水分外不服,“我没醉,就这点酒我怎么可能会醉,来,大家再举杯,庆祝羽霜的饭庄开业!”
她猛然起身,带的聂羽霜也是一个踉跄,“哎哎哎好了,已经庆祝过了,外面天都快黑了,准备回府吧。”
“回什么府?”若水蹙眉,“我不回府,羽霜,我跟你说。”
她拍了聂羽霜两下肩膀,又打了个酒嗝,“好姐妹,还好我在这鬼地方碰到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还好……”
聂羽霜心尖微颤,搂着若水轻声安抚着,“不光有我,还有这么多人呢,我们都能陪着你。”
永乐重重点头,“对,我二哥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等下次见了他我替你骂他,他要是对你不好你就告诉我,我去找父皇告状!”
“好姐妹!”
若水又拍拍永乐肩膀,伸手去够酒壶,“永乐,来,我跟你喝一个!”
都开始管永乐叫姐妹了,聂羽霜就知道若水绝对不能再喝了,不然不知道还会喝出什么事来。
“永乐。”
她冲着永乐使了个眼色,永乐机灵,忙偷偷拿过旁边的茶壶,“皇嫂,我给你满上。”
若水现在半眯着眼睛,根本分不清楚,直接将茶水一饮而尽。
“小姐,二殿下来了。”
天色渐晚,南臻闲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若水,感觉时辰差不多了就前来接人,结果就看到了一屋子的醉鬼。
当他到时,雅间中众人都是脸颊通红,一看便知道都没少喝。
“哎哟,你们怎么喝成这样了,永乐?广元?你们两个也在?”
南臻闲看到踉踉跄跄的若水,“怎么还喝醉了,快来,本王扶你回去。”
他伸手扶住若水,若水睁眼,看清来人后一巴掌就把人推开,南臻闲万万没想到喝醉了的若水还是这么有劲,直接摔了一个屁股蹲。
“你别碰我!我们两个说好了的!”
青竹和白止两个清醒的人,完整地围观了这百年难得一遇的场景,胸口震颤,不停憋着笑,生怕笑出声来折损了南臻闲的面子。
南臻闲竟也没有生气,只是从地上站起来,“行行行,我不碰你,让她们扶你赶快上马车。”
于是乎,聂羽霜就艰难地扶着若水下了楼,南臻闲则无比费劲地扛起若水的砍刀,“这玩意怎么这么重呢?”
平常他看若水拎着还挺轻松的啊。
聂羽霜费了老大的劲,终于让若水上了马车,一手扶着腰,呼吸急促。
“弟妹啊,今日多谢了。”
南臻闲比起聂羽霜来也没好到哪儿去,手腕酸涩。
他转身准备上马车,聂羽霜突然顿了顿,“二哥。”
“嗯?”
南臻闲一愣,看向聂羽霜,“怎么了,还有事?”
聂羽霜上前一步,“二哥,若水背井离乡,一个人在长安城不容易,你平日里若能多照顾她就多照顾她些,若实在不能,也请你莫要伤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