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静娴眸中划过一抹得意之色，又很快收敛起来，“羽霜，不好意思啊，我方才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好奇了才伸手打开，我没想到里面的东西竟……”

　　聂羽霜表情淡淡，只是将食盒又盖住，放在若水身边，“等回去以后热了再吃，记得要沾酱，这可是臭豆腐的灵魂。”

　　说着，她又冲若水眨了眨眼。

　　若水很快回以一笑，冲聂羽霜比了个哦可的手势。

　　“羽霜，你可是生我气了？我给你道歉。”

　　贾静娴假惺惺地站在一旁，心中对聂羽霜却是极为不屑，这样的人，殿下竟还说她不简单，成日里不务正业，还是自家殿下太高看聂羽霜了。

　　聂羽霜扫过贾静娴，“没有，只是以后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要乱碰的好。”

　　说罢，聂羽霜直接走到了最后边准备罚站。

　　贾静娴被聂羽霜下了面子，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旁边若水也和她气场不合，只冷冷开口，“羽霜说得对，东西本不是给你的，你就不该动，动了之后更不该说三道四。”

　　若水极为直接，更是半点面子都没给贾静娴。

　　“都坐好。”

　　张嬷嬷环顾四周，“今日我们学女红。”

　　之后，张嬷嬷便开始讲做女红的各种注意事项，聂羽霜一个人站在后面，双手抱胸，百无聊赖地盯着不远处刚刚飞过的鸟儿，思绪早就不知道飘去了何方。

　　“惠妃娘娘，那个站着的好像是聂羽霜吧。”

　　桂嬷嬷跟在惠妃身边，朝着聂羽霜的方向看来。

　　惠妃停住步子，大老远瞧着聂羽霜，便见她神态懒散，压根是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桂嬷嬷现在还记着仇，忍不住添油加醋起来，“老奴听说昨日她就被张嬷嬷留下罚抄了女诫，想不到今日这才刚开始就又被罚了站，这传出去可是会丢衡王殿下的脸啊。”

　　惠妃摇了摇头，“老三家的这个是太不守规矩了，就应该让她跟着张嬷嬷好好学学，不然往后定要酿成大祸。”

　　桂嬷嬷若有所思，“惠妃娘娘，那要不要老奴私底下去找张嬷嬷好好说说，让她……”

　　惠妃蹙眉，直接打断，“不必。”

　　桂嬷嬷一噎，惠妃带着审视的目光就看了过来，“本宫让她来学规矩，只是为了让她有点衡王妃该有的样子，对你而言，不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主子。”

　　桂嬷嬷连忙低头，像是被看穿了一般，“是，老奴方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别的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本宫只是给你提个醒，最近宫中乱七八糟的传言本宫听了不少，至于是谁传出去的本宫心中也有数。”

　　惠妃一字一顿，“你要记得自己的身份，以及谁才是你的主子！”

　　桂嬷嬷听得心惊胆战，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是，是，老奴知道了。”

　　所幸惠妃没有继续多说，“走吧，回宫。”

　　——

　　聂羽霜那边，完全没察觉到惠妃来过，只自顾自地发着呆。

　　等再回神时，张嬷嬷已站在了聂羽霜面前。

　　“衡王妃又在想什么呢？”

　　如同幽灵一般的声音响起，聂羽霜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后退两步，“张嬷嬷。”

　　张嬷嬷看到聂羽霜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奴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像衡王妃这样的主子，简直是毫无规矩。”

　　聂羽霜，“……”

　　才来上学堂第二天，她听着嬷嬷这些话心中就已经完全没了波澜。

　　“衡王妃虽然是罚站，不过该学的东西还是得学，去你位子那站着吧，下课前把帕子绣好给老奴看。”

　　“好嘞。”

　　聂羽霜答应得痛快，等她走回座位上才发现自己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乱七八糟的玩意，她转头看若水，小声问道，“这是要干嘛？”

　　若水也是一脸愁容，她什么时候拿过绣花针这种东西，郁闷道，“一人一块帕子，往上绣东西，绣出来才能回去。”

　　“绣花啊……”

　　聂羽霜若有所思，直接拿起了帕子，来回看了看。

　　她突然想到，先前南修衡认错人一事。

　　当初，南修衡就是拿了个帕子去的淮阳王府，结果帕子阴差阳错被聂萱儿认下来，因为上面就绣了一个聂字，根本无从考究。

　　再之后，才发生了那么一系列的事。

　　聂羽霜瞧着手中的帕子，心中慢慢有了想法。

　　她来回比划了两下，而后就开始动手。

　　若水在一旁看得心服口服，“你会女红？”

　　聂羽霜动作利落，“不会啊。”

　　？？？

　　若水瞪大眼睛，“那你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连这玩意都会呢。”

　　她折腾了半天，现在才刚刚把线穿过针里，至于要绣出个什么东西，毫无想法。

　　聂羽霜摆摆手，“哎呀，想到什么绣什么便好，嬷嬷就是让我们绣个东西出来，又没说一定要好看。”

　　闻言，若水眼睛一亮，冲着聂羽霜竖起了大拇指，“有道理。”

　　经过聂羽霜的点拨之后，若水便直接有了灵感，迅速开始动手。

　　“时间到。”

　　旁边几炷香燃完，众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张嬷嬷开始挨个检查。

　　第一个是安平公主的，安平乃是皇后所生，平日里自有嬷嬷教她这些，所以于她而言女红容易得紧，短短时间内就绣出了几朵牡丹，张嬷嬷连连点头，“牡丹国色天香，雍容大气，公主殿下的绣工，老身佩服。”

　　安平极为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然后探头去看永乐的。

　　永乐虽不像安平绣的好，不过勉强也能过关，再之后是广元。

　　广元年纪小，张嬷嬷对广元也没有太多要求，大概能看出她绣了个什么东西，而且整体来说还算是齐整，便也过了。

　　一直到若水时，张嬷嬷神色顿在脸上，“这是什么？”

　　那张帕子上，用黑线绣了一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东西，极为混乱。

　　若水抬头，“看不出来么？”

　　她又来回看看，感觉自己绣的还不错，“这是石头啊，黑的，圆的，还有这一团，多明显的石头。”

　　张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