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此处就剩下了聂羽霜和若水二人。
聂羽霜还记得方才若水惊为天人的回答,对若水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她准备好笔墨,凑到若水身边,“自我介绍一下,聂羽霜。”
若水也是个性子直爽的,直接勾住了聂羽霜的手,眼含笑意,“若水,我是漠北来的。”
“啧。”
聂羽霜笑了笑,“你的名字和性格可有点不符合啊。”
若水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不过在漠北,像我这样性子的女子多了去了,不像你们大周,瞧着都是文文弱弱的,也就是嘴上厉害。”
聂羽霜被若水抓着手,无比直观地感受到了若水的手劲,“确实,你这抓的我手生疼。”
闻言,若水赶紧松开了手,一巴掌拍在聂羽霜背上,“抱歉啊,我一时没注意。”
这一巴掌,聂羽霜直接一个踉跄,紧接着咳嗽起来。
若水一愣,和聂羽霜对视。
两个人一个抱歉一个猝不及防,目光对在一块的时候,竟是不约而同笑了起来,而且一笑就停不下来。
到最后,聂羽霜捂着自己笑疼的肚子靠在若水身上,“哎哟喂,你劲儿真的太大了,多亏我结实,不然你一巴掌下去我明天正好都不用来了。”
若水生得美艳,现在笑起来,更是明艳动人。
等笑够之后,她将纸张铺好,“赶紧抄吧,抄完回去用膳,我肚子早就饿了。”
两个人如同难姐难妹一般,一边聊着天一边抄女诫,时不时地还要抨击一下。
“这写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不是残害女子嘛!”
身为一个现代人,聂羽霜看起这种东西来分外痛苦。
意外的是,若水和她一模一样,“就是,若真要学,便应该也写一本男诫,把皇子们都抓过来好好学学。”
“赞同!”
二人简直是如相见恨晚一般,越聊越觉得投缘,就是这罚抄的速度不怎么快,抄了半天也就堪堪抄了一遍。
聂羽霜活动着自己发酸的手腕,“还有九遍啊,这也太多了。”
她定定盯着自己的手,不一会儿后眼睛一亮,跑去永乐案几上又拿了根墨笔过来,和自己的一起抓在手里。
若水跟着看过来,就见聂羽霜一手抓着两根笔,笔走游龙,速度极快,写出来的字竟是一模一样。
聂羽霜勾唇,“快,你也再拿根墨笔过来,这么写还能快些。”
她们二人的字本来就不怎么样,也不在乎写的好不好看,直接用两根笔叠在一起赶进度。
——
到了用午膳的时辰,聂羽霜迟迟不回来。
南修衡等了片刻后还是放心不下,决定亲自去接聂羽霜。
宫门口,南修衡刚一下马车,就看到了对面南臻闲也刚刚从马车上下来。
南臻闲凑过来,“老三?你也是来找夫人的?”
南修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南臻闲手中抓着个核桃串珠,一边走还一边盘着串,叹了口气,“我家夫人不是大周人,对我们大周的规矩也不熟,我担心她一个人在宫里害怕,特地过来接她。”
说着,南臻闲似乎是被自己感动,“这年头,像我这样怜香惜玉的人已经不多了啊。”
南修衡话少,只大步往宫中走着。
南臻闲早就习惯了他这位三弟的性子,跟在一边,宛如话痨一般,“我听说你家夫人也不常进宫?不过她是个厉害的,应该也不会吃什么亏,我前些日子还听下人聚在一起议论说你家夫人将宫里两个嬷嬷打了,这事是不是真的?”
南修衡没想到聂羽霜的英勇事迹已经传到了宫中,颇为无言。
他不知道的是,两个嬷嬷自回来之后就越想越气,在宫中更是添油加醋地败坏聂羽霜的名声,现在怕是宫中上下众人都知道,衡王妃举止粗鲁,简直胆大包天,连惠妃的面子都敢不给。
“嗯?是不是?”
南臻闲凑过来,一张脸上写满了好奇,连珠串都顾不上盘了。
南修衡淡淡开口,“羽霜性子软,平日里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是么?”
南臻闲兀自怀疑了片刻,转念一想,“不过也是,宫中大多都是谣传,不可信不可信。”
不多时,二人已经走至学堂。
聂羽霜和若水二人厮混在一起,不仅没有半点被罚抄的难过,反而是有说有笑,大老远南修衡就听到了聂羽霜的笑声。
他挑了挑眉,半靠在柱子上,不再向前。
南臻闲一开始还担心着,现在一看自家夫人笑容灿烂,一颗心就放在了肚子里。
他见旁边还站了个小丫鬟,直接招了招手。
小丫鬟一下看到两个皇子,匆忙间想要行礼,就见南修衡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她只能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南臻闲开口,“我瞧着学堂也没什么人了,老五家夫人和我几个妹妹都不在,怎么就剩她们俩了?”
丫鬟面露难色。
南臻闲,“你怕什么啊,赶紧说。”
丫鬟无奈,只能将方才学堂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给讲了一遍,“大概就是这样,嬷嬷罚二位皇子妃抄十遍女诫,抄不完不准走。”
听罢,南修衡挑了挑唇,他想过聂羽霜会犯困,却没想到直接就给睡了。
南臻闲则是盯着若水的背影,目光中满是痴迷,“不愧是我的夫人,真是有性格。”
他平日里就不甚着调,在几个皇子中也最为不靠谱,府上妻妾成群,风评极差。
但不能否认的是,南臻闲对身边女子总的来说都还不错,尤其是面前这个从漠北娶回来的夫人,更是百依百顺。
学堂中的二人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根本没有察觉,聂羽霜龙飞凤舞,胳膊都快挥到了天上去,总算是写完了十遍。
她叉着腰大笑几声,“我抄完了!”
若水抄到后面,更是连自己在写什么都不知道,放眼看去黑漆漆一片,甚至认不出来写得是字,“你说这能行不?”
她挠了挠头,上下扫了眼自己的作品。
聂羽霜毫不含糊,“哎呀一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