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南修衡牵着,仿佛去天涯海角,她都甘之如饴。
“小心点,有台阶。”
聂羽霜被蒙着眼睛,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总感觉自己面前有一堵墙,稍有不慎就会撞着。
南修衡也不着急,极为耐心地带着聂羽霜走。
不知总共上了多少台阶,才终于到了地方。
聂羽霜的手被松开,南修衡慢慢解下了蒙在她眼睛前的布条,“好了。”
布条解开,聂羽霜眨了眨眼,而后就看到眼前万家灯火,如同星河一般,蜿蜒十里。
她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正身处城墙之上,而下方,就是整个长安城的全貌,美不胜收。
“嘭!”
“嘭嘭嘭!”
天边传来一声礼花响,聂羽霜抬眼,就见整个苍穹都被烟花照亮,无比绚烂。
眸底倒映着漫天烟火,一切都显得无比不真实。
看着看着,聂羽霜突然间红了眼眶,转身紧紧抱住了南修衡。
幸好,她碰到了他。
南修衡顺势将人抱紧,“怎么了,不喜欢?”
聂羽霜带着哭腔,“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南修衡私下里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一开始穿越过来的时候,她只觉自己一颗心空空荡荡,飘零无所依。
可现在,她的人和心终于都有了归宿。
“喜欢就好,还有新年礼物给你。”
“还有?”
聂羽霜松开南修衡,鼻尖微红。
南修衡站在风口处,替她挡住了从西边刮来的风,而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指环,和聂羽霜先前送他的如出一辙,不过是用金子做成,上面还请工匠点缀了夜光石。
聂羽霜只觉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击中,眼泪夺眶而出。
她吸了吸鼻子,“你知道么,我听说在有一个地方,送人指环时都是需要男子跪下的,还另外有一段誓言。”
在这个地方,男子给女子下跪,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听完聂羽霜的话,南修衡几乎没有犹豫,单膝下跪,冲聂羽霜递出了指环。
聂羽霜破涕为笑,动了动无名指。
等戴上之后,南修衡才开口,“你方才说的,是什么誓言?”
聂羽霜靠在南修衡怀里,郑重其事道,“无论贫穷,富贵,生老病死,你都愿意陪在我身边,包容我,无条件爱我么?”
二人目光相对,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浓厚爱意。
“我愿意。”
聂羽霜笑靥如花,“我也愿意。”
两颗心,就此重叠在一处。
南修衡偏头轻吻聂羽霜,时间仿佛就此定格。
等回到衡王府时,聂羽霜就听到了青竹他们斗地主的声音。
柳芬儿好久不见二人,今日分外高兴,脸上堆得满满都是笑意,“羽霜回来了。”
聂羽霜走过来,“好啊你们几个,背着我玩斗地主是吧。”
柳芬儿意味深长地扫过南修衡和她,“你少恶人先告状,我让你过来和我们玩你愿意么?就算你愿意人家衡王殿下也不乐意。”
“谁说的!”
聂羽霜嘴硬,凑在了柳芬儿身边,“快给我让个位置,咱们四个打麻将。”
这下,不光是柳芬儿,就是白止也跟着翻了个白眼,“打什么麻将,我们三个斗地主挺好的,你赶紧和殿下一起回屋。”
聂羽霜,???
这么快就把她给抛弃了?
“就是,你们赶紧回屋,成双成对的就别在这儿打扰我们了。”
聂羽霜半推半就,和南修衡一道回了屋中,气温渐生。
屋外,青竹等人玩得不亦乐乎,最后,念北也忍不住凑了过来,还拎了一壶酒。
白止他们现在已经和念北等人混熟,见人来了也不客气,直接招呼着坐下,准备教念北怎么打麻将。
这个年,衡王府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
翌日,聂羽霜刚刚用过早膳,正准备和白止他们继续一下吃喝玩乐的生活,永乐就闷闷不乐地跑了过来。
“羽霜姐姐,我好羡慕你们,在宫里都没人陪我玩的。”
在宫里别说玩斗地主了,她就是稍微偷偷懒都会被惠妃教训,而且还有好几个嬷嬷成天到晚盯着她,简直一点自由都没有。
这两天过年,好不容易不用学什么女红刺绣了,惠妃又开始帮她找夫家,应付得她脑袋都要大了,实在受不了才跑来了聂羽霜这里。
青竹叹了口气,“原来当公主这么惨的,我还是当一个小丫鬟挺好。”
几人说话间,南修衡从屋中走出,他瞥了眼永乐,“又是从宫里偷跑出来的?”
永乐扁嘴,“皇兄,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除了你这儿也没别的地方能去了,母妃今日让我见那个什么陈家的小公子,我可不想见!我先前还听说他在青 楼被陈家夫人抓回家呢。”
或许,这也是身为皇家人的悲哀。
就算是惠妃,在给女儿选夫君时,首要考虑的也是家世,而非人品。
南修衡坐在一边,“你逃了今天也逃不了明天,还是要见,母妃的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永乐挠了挠头,“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更愁了啊,母妃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非要我嫁人!而且还都是些世家纨绔,我嫁给他们能干嘛!”
聂羽霜拍了拍永乐的肩膀,对永乐的遭遇深表同情。
她眼珠子轻转,“你别急啊,反正是让你见一见,又没让你现在就嫁,你就当是去交朋友的。”
永乐深吸一口气,“对!我去见!只要让对面看不上我就行了,对啊!”
永乐眼睛一亮,突然来了灵感,“要是让对面看不上我不愿意娶我不就好了,母妃也不能逼着我们成婚吧!”
她拍了拍手,“就这么办!”
“哎……”
聂羽霜还想继续说点什么,结果永乐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没了影。
南修衡失笑,“别理她,还要闹一阵呢。”
聂羽霜若有所思,瞧着南修衡,“我发现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永乐还是你亲妹妹,你就不怕她真嫁个什么纨绔,这辈子怎么办?”
南修衡不紧不慢,“放心,还不到最后一步,而且她这不是已经有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