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哎哟一声,苏嬷嬷身上剧痛无比。
门口,有幸观看了这一幕的念北嘴角微微抽搐,对聂羽霜的敬佩之情简直是更上一层楼。
这桂嬷嬷和苏嬷嬷因为常年在惠妃身边,两个人都是颐指气使,看到谁都不放在眼里,是宫中不知多少的噩梦。
结果这俩人来了衡王府两日,就被聂羽霜收拾成了这般模样。
想着,念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南修衡神态散漫,索性半靠在一边,瞧着聂羽霜收拾两个嬷嬷,半点声都没出,看得是津津有味。
苏嬷嬷被狠狠踹了一脚,又是一阵惨叫。
不远处,桂嬷嬷无比警惕地盯着聂羽霜,“你别太嚣张,等殿下回来,我一定要让殿下休了你,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当衡王妃,简直是在给衡王府丢人!”
“她不配你配?”
白止双手抱胸,都不用聂羽霜动手,直接从后面就踹在了桂嬷嬷屁股上。
桂嬷嬷毫无防备,跟着摔了个狗吃屎下去,和苏嬷嬷两两相对。
二人就像是两个大冤种,嘴中不停咒骂。
直至此时,聂羽霜才伸了个懒腰,将软鞭丢在一旁,感觉终于把自己憋了两日的气给出出去了。
“咳。”
念北看聂羽霜收拾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才轻咳一声。
院中几人立马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桂嬷嬷和苏嬷嬷一看到门口的南修衡,老泪纵横,像是看到了自己亲人一般,沙哑着嗓子开始告状。
“衡王殿下啊,您可算是回来了,您瞧瞧聂羽霜,都把老奴们欺负成什么样了,简直是不知体统!这样的人,怎能当王妃啊。”
聂羽霜浑不在意,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坐在旁边藤椅上,抬眼瞧着南修衡,“早就回来了吧。”
南修衡薄唇半勾,走过去冲着聂羽霜伸出了手。
聂羽霜狐疑,“干嘛?”
虽是如此,她还是乖乖将自己右手递了过去。
南修衡坐在她身旁,慢条斯理地帮聂羽霜揉着手,无比温柔体贴道,“打了这么久,累不累?”
一旁,两个嬷嬷听到这个问话,彻底傻了。
聂羽霜眉眼勾起,“太久没活动了,是有些累。”
“既然累往后就别自己动手,衡王府上下这么多人,见你便如见本王,差遣他们就好。”
桂嬷嬷不可置信,“殿下,您怎能如此纵容于她?这样的女人,不安于室,还对老奴们动手,怎可留下啊!”
南修衡又冷又白的眼皮掀起,“羽霜是本王王妃,不纵着她,本王难不成要纵着你们?”
苏嬷嬷咬唇,“殿下,老奴们并非有意为难她,这身为衡王王妃,她自当恪守规矩,小心谨慎,老奴们前来教规矩也是惠妃娘娘的意思啊。”
闻言,南修衡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嘲弄,“过去本王成婚时她都未曾过问,现在才知道管教?晚了。”
他又看向聂羽霜,“她们两个对你动了手?”
两个嬷嬷同时紧张地盯着聂羽霜,生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她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南修衡竟会对她宠溺至此。
聂羽霜眸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她扁了扁嘴,分外委屈地靠在南修衡身上,“是啊,妾身早上本来睡得好好的,结果她们两个突然就冲进了院子,不光打了阿止和青竹,还用戒尺抽了我。”
她低垂下脑袋,假装抽泣,“真是疼死了呢。”
聂羽霜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矫揉造作,让旁边念北和白止等人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南修衡忍不住的轻笑出声,“好,本王给你出气。”
聂羽霜弯下眸子,“那就多谢夫君了。”
她宛如小狐狸一般,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个面如菜色的嬷嬷。
小样,跟她玩告状这一套。
不就是白莲花嘛,和谁不会一样。
南修衡语气淡淡,“念北,把人绑了,各打一百戒尺,以后这些不三 不四的人莫要放进府里。”
“是。”
桂嬷嬷和苏嬷嬷大惊失色,“殿下,老奴都是奉命行事啊,王妃不守规矩本就该打,可您……”
南修衡扯唇,“在本王府里,本王说的话就是规矩。”
“还有,把今日值守的守卫和护卫都叫过来。”
一听这话,念北就知道今日府中一大半的人都逃不过了。
南修衡握住聂羽霜的手轻轻摩挲两下,“这里本王来处理,你没睡够,回去好好再睡一觉,本王让他们都去偏院。”
“好。”
聂羽霜大抵能猜到南修衡接下来想要干嘛,从善如流地离去。
白止和青竹跟在聂羽霜身后,“小姐,殿下特意把我们支开是想要干嘛啊?”
聂羽霜回了屋中,不紧不慢关上房门后这才道,“你以为没有那些守卫的允许,两个嬷嬷是怎么从外面进来的。”
衡王府守备森严,若无主子同意,绝不可能将外人放进来。
但两个嬷嬷不光进来了,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说明那些守卫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或者说,根本没把她当成衡王府的主子。
这规矩,是该立立了。
白止忍不住开口,“只靠威慑,他们怕是会心有怨言。”
聂羽霜自顾自倒了茶,轻抿一口,“迟早会有机会的。”
她迟早都会和南修衡并肩,让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两个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偏院中。
南修衡面无表情,一一扫过今日值守的守卫和护卫。
衡王府的人,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过的,除他之外,谁的命令都不会听。
他静静瞧着众人,“是你们把人放进来的?”
守卫们不约而同低头。
其中一人憋了又憋,还是忍不住开口,“桂嬷嬷和苏嬷嬷是惠妃娘娘的人,所以属下……”
南修衡掀起眼皮,“所以你们就把人放了进来,看着她们两个对本王的王妃动手?”
“那是不是有一日,她们对本王动手你们也能无动于衷,什么时候,惠妃的名号比本王都好用了?”
他声音不大,可却像捶在所有人的心上。
接连噗通几声,面前的人已经不约而同跪下,“属下知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