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双手抱胸,“淮阳王,你这大夫人和女儿一口一个小妾地叫着本公主,是何意思啊,这就是你们淮阳王府的家教?!”
聂正雍脸上肌肉抽搐两下,狠狠瞪着郑红棉和聂萱儿,“放肆!这是当朝永乐公主,衡王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你们两个在瞎说什么?!”
郑红棉吓了一跳,知道自己惹了祸,连忙道歉,“妾身见过永乐公主。”
“这羽霜刚进来的时候也没说,妾身就还以为……”
聂正雍满腔怒火,“你以为什么以为!这么大个人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难道还不清楚?”
“还有你!”
聂正雍看向聂萱儿,“让你待在府上好好思过,你每日在干什么,我怎么听说你那院子东西都被砸得差不多了?!”
“爹爹……”
“还不快给永乐公主道歉!”
郑红棉扯了扯聂萱儿的衣袖,率先道,“永乐公主大驾光临,我等有失远迎,方才妾身都是胡言乱语,污了公主殿下的耳,还望公主殿下莫要放在心上。”
永乐掀起眼皮扫过二人,冷哼一声,“早就听说羽霜的后母和庶妹嚣张跋扈,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聂正雍半躬着身子,“老夫给公主殿下赔罪了,还望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莫要和她们二人计较。”
永乐摆了摆手,翘着二郎腿坐在一边,“罢了,本公主今日就姑且放你们一马,不过这都是看在羽霜姐姐的面子上。”
郑红棉脸色难看,不知道聂羽霜什么时候又和永乐给勾搭上了。
“羽霜姐姐,我记得你今日来不是还有事要说?你说完咱们赶紧走。”
聂羽霜挑唇,缓缓从怀中拿出了当日玉器店掌柜的给她写下的欠款,“今日大夫人找本妃说铺子的事,正巧,关于铺子本妃也有些话要问。”
“正好父亲今日也在,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
郑红棉目光闪烁,“铺子怎么了?我都把铺子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事?”
聂羽霜轻笑,“给是给了,不过这铺子中的账却是有点问题啊。”
郑红棉一颗心跟着揪起来,“账能有什么问题,你小小年纪看得懂什么账本,而且当初这些铺子的盈利最后都入了王府的账,你总不会是想问王府要银子吧?”
她看向聂正雍,“老爷,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您当初那么疼她,现在还不是和个白眼狼一样。”
聂正雍脸色也不太好看,他这阵子一直被夹在中间,就仿佛原本温柔体贴的夫人变了性子,乖巧懂事的女儿也变得厉害起来,让他分外陌生。
他眉宇间多出几分烦躁,“又出什么问题了?那铺子你母亲已经给了你,你就莫要再揪着不放了,你当真要逼死我们吗?”
聂羽霜静静看着聂正雍,颇为无语地摇了摇头,“原来在父亲心里,就是这么想女儿的。”
她将手边茶水喝完,“也罢,就几句话,我说完就走。”
聂羽霜上前将那欠款给拍在了聂正雍面前,“父亲自己看看吧,大夫人这些年明里暗里从铺子中拿走了多少银子?这些都是玉器店的掌柜的亲手写下来的,我今日前来只是想提醒父亲,别让人把自己家底掏空都不知道。”
聂正雍一愣,没想到聂羽霜要和他说的是这些,“你……”
他慢慢看向自己手边的欠款条,一笔一笔数目,还有郑红棉过去几年每个月是怎么从府上拿银子的,都记载的一清二楚。
郑红棉余光刚刚扫了一眼就彻底慌了,“老爷,这些妾身可以解释,妾身都可以解释的,老爷!”
“你还解释什么?!”
一腔信任被白费,浓厚的被愚弄感涌上心头。
聂正雍反手一巴掌打在了郑红棉脸上,“你太让我失望了,滚,给我滚!”
“娘,爹爹,你怎么能这么对娘!”
聂萱儿将郑红棉护在身后,“娘这些年一直支撑着这个家,背后里受了多少苦你知道么,现在为了这么一个嫁出去的贱人,你就一而再再而三对娘动手,你……”
“啪!”
聂正雍额头上青筋暴起,“孽女!你给我闭嘴!”
“我问你,你娘这些年干的事你是不是都一清二楚,还有睿轩,他是不是也知道?!”
聂正雍身为淮阳王,一直以为自己说一不二,家庭美满。
结果现在恍然间发现,一切都好像一场骗局。
郑红棉抓住聂正雍的手腕,“老爷,所有一切都是妾身一个人做的,和萱儿无关,睿轩也不知情,你要打就打我,要罚也罚我一人!”
三人不停撕扯着,看上去分外荒唐。
聂羽霜闭了闭眼,“父亲,该说的女儿今日都已经说了,至于今后如何,您便自己决定吧。”
“永乐,我们走。”
聂羽霜一阵心累,所有该还的情,她都已经还过了。
就这样吧,到此为止。
永乐能看得出来聂羽霜心情不好,所以刚从淮阳王府出来就一蹦一跳地上前挽住了聂羽霜的胳膊,“羽霜姐姐,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在长安城里转转?”
“好。”
永乐甚少出宫,在街上不管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原来宫外这么好玩,真可惜。”
聂羽霜偏头看她,“可惜什么,现在你住在王府,日后想出来便出来,长安城好玩的地方还多着呢,以后一起慢慢玩。”
永乐勾出一抹笑容,“好啊,以后慢慢玩。”
她的笑容底下潜藏了几分苦涩,不过很快就烟消云散。
这一路上,永乐几乎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分外用心。
聂羽霜帮她拎着一堆东西,“今日是不是差不多了,早知道你还要逛街就把阿止也带出来了,再多我可帮你拎不动了。”
永乐靠在聂羽霜身上,“今日辛苦羽霜姐姐了,不能叫阿止一起,不然就没惊喜了,这里面还有阿止的礼物,等我回去以后细细分一下,标好名字。”
“对了羽霜姐姐,你说广元会喜欢什么?”
永乐凝眉思索着,“广元年纪小,其实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喜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