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用早膳时,聂羽霜都是神情恍惚,拼命想着昨夜发生的事。
可她不论怎么想,都只能想起一点细枝末节,有关南修衡的却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聂羽霜一手托着下巴,一边往嘴里送了口粥。
一直到掌心上的刺痛传来,她才回了神。
“小姐,你的伤是不是又严重了?”
青竹眼睛尖,立马就看到了聂羽霜皱起来的眉头。
她连忙过去,看了眼聂羽霜的手。
白止轻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 姓点灯,大家都是病患,怎么就你偷偷喝了酒。”
聂羽霜看了眼愈发肿 胀的手心,叹了一口气。
昨日她心情不好,那桂花酿又实在太香,所以一时间才没忍住,还想着就少喝两口。
谁想到一喝就给喝多了,还闹出后面一系列事情来。
悔不当初啊。
聂羽霜眯眼,“你翅膀也硬了是吧,都开始教训我了。”
白止吐了吐舌头,“不许仗势欺人啊!”
青竹端过粥来,“小姐,你就别自己喝了,我喂你。”
一边喝着白粥,聂羽霜一边和白止斗着嘴。
不过片刻后,聂羽霜感觉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她看向柳芬儿,“芬儿,你今日怎么不说话?出什么事了?”
柳芬儿睁着她那对水灵灵的大眼睛,“羽霜,我想问你借点银子。”
闻言,几人都顾不上吃饭了,纷纷看向柳芬儿。
按理说柳芬儿跟着他们在一块,几乎没什么地方需要用得到银子。
白止拧眉,“追杀你的那些人又来了?”
柳芬儿摇头,“没有,你们放心。”
聂羽霜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借多少你说,咱们昨日刚从郑红棉那要到不少,还能顶好一阵子。”
柳芬儿握住聂羽霜的手,“我是想借银子出去租个宅院,不然以我的身份,继续住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这里毕竟和淮阳王府不一样。
在落华阁,她还能以聂羽霜朋友的身份住着,可是这里是衡王府,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她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住在这里确实不合适。
时间长了,这府上也免不了传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聂羽霜对她有恩,她总不能拖累了聂羽霜。
柳芬儿的顾忌聂羽霜也懂,她现在是在衡王府,总不像之前那么自由。
但经过这么长时间和柳芬儿的相处,聂羽霜心中不舍,“真的要走啊,你的身子还没完全调好呢,还有那帮追杀你的人,你一个人万一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
柳芬儿抱住了聂羽霜,鼻尖微酸,“羽霜,能遇上你真好。”
“你放心,我就打算寻个这附近的宅子,平日里有空就来找你们,而且还有医馆,等医馆再开起来,我还打算继续和你学医术呢。”
她笑了笑,“至于追杀我的那些人,有你的易容术,我自然不害怕了,他们啊现在估计和无头苍蝇一样,根本找不到我。”
聂羽霜依依不舍,“那说好了啊,你有空就过来找我们,不然我们三个打麻将都凑不齐人。”
柳芬儿破涕为笑,“知道了。”
——
太子府。
太子南臻澄醉心玉石多年,这些日子也不知在哪儿收到了不少宝贝,便给几个兄弟都下了帖子,说是邀请众人来一同观赏。
二皇子南臻闲一副吊儿郎当模样,额前还专门留了两缕碎发,身旁站了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正有说有笑。
“皇兄,你这儿可是有不少宝贝啊,今日都拿出来给我们几个开开眼。”
南臻澄轻笑,“二弟哪里的话,不过都是偶然所获。”
“皇兄真是谦虚了。”
南臻闲一把搂住旁边的美人儿,美人儿顺势坐在了南臻闲腿上,“殿下讨厌。”
“哟,哪里讨厌啊,你给本殿详细说说。”
南臻闲捏住美人儿下巴,二人调笑声不断。
南修衡坐在一旁,眉眼清冷,显然是兴致缺缺。
他现在脑海里想的都是早晨临走时聂羽霜说的那些话,在她心里,最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恍神间,一件件的物事已经被放在托盘里端了上来。
七皇子南臻若年纪尚小,早就好奇起来,“太子哥哥,这些都是玉么?快打开看看!”
南臻澄揉了揉南臻若脑袋,“好,这里你年纪最小,若是看到喜欢的尽管和本宫说,本宫送你一个。”
“多谢太子哥哥!”
南修衡抿了口茶,不经意地扫过托盘,原本清冷的眸子中却划过一抹诧异。
南臻喻察觉到南修衡的异常,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
其中一个托盘之上,放着的是一块白玉,温润通透。
自白玉出现后,南修衡的视线就没有移走过。
“皇兄,可否让我看一下这玉佩?”
南修衡很少对什么东西表现出兴趣,南臻澄一愣,“自然。”
南修衡拿过白玉,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今日天寒,风声不断。
南臻澄身子一向弱,在外面没待一会儿便咳嗽起来。
他裹紧大氅,走至南修衡身边,“这白玉无瑕,确实是块难得的好玉。”
南修衡冲南臻澄行了一礼,“臣弟愿出高价,皇兄可否能忍痛割爱?”
南臻喻挑眉,“倒是奇了,三哥往日里对这些可都没什么兴趣,怎么今日突然喜欢上了。”
南修衡勾唇,“兴许是缘分吧。”
太子南臻澄没怎么犹豫,“三弟难得有喜欢的东西,本宫自然不能小气。”
南修衡将玉佩握在手中,“念北。”
很快,念北就拿着银票上前。
南臻澄推拒,“三弟和本宫间不必这般客气,既然你喜欢,拿上便是。”
南修衡一再坚持,“这白玉并非凡品,也是皇兄高价收来,皇兄就收下吧,不然我可要不好意思了。”
话都说到这了,南臻澄命人将银票收下,却是又咳嗽起来。
太子这两年不知为何,身子一直不太好,可每次叫了太医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好生调养着。 “皇兄最近身子又不舒服?我正巧识得一人,医术不错,不如改日让她来给皇兄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