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别院那边传来消息,已经有人在生产了,稳婆说应该是个男婴。”
闻言,聂萱儿喜上眉梢,“你说的是真的?”
她眼睛一亮,“此事拖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你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本妃要生了,谁也不许入内。另外,把我母亲提前准备好的稳婆叫来,务必让她装得像一点。”
“侧妃放心,正好现在衡王殿下不在府上,等生产之后老奴再派人前去通知,保证万无一失。”
聂萱儿勾唇,“好。”
她半靠在软垫上,心情极好地哼着歌儿。
待孩子出声,她就不信不能让南修衡回心转意。
聂羽霜又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靠着那孩子嘛,现在她也有了,想必……
“咚咚咚。”
聂萱儿侧目,“又怎么了?”
门口,另一个嬷嬷的声音传来,“侧妃,聂羽霜身边那个白止,我们抓回来了。”
“哟,快把人带进来,本妃今日倒是要好好审审。”
聂萱儿来了精神,从榻上坐起来,便看到一少年被五花大绑地压进来,口中还塞着布条。
少年眉眼凌厉,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狠狠瞪着她,像是要吃人一般。
聂萱儿走近,食指指尖缓缓划过白止的脸颊,“啧,这么好看,还真是可惜了,那聂羽霜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她?”
说话间,聂萱儿把白止口中的布条拿下。
白止呸了一声,“就你还妄想和她比?小爷告诉你,你连她半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聂萱儿不怒反笑,“都落到我手里了,嘴还这么硬,待会儿可别后悔。”
她俯身,和白止平视,“木羽医馆中的大夫,就是聂羽霜对不对?!你家小姐把本妃当傻子骗,可真有能耐,说说吧,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一想到自己被聂羽霜耍得团团转,聂萱儿心口就憋着一股气,快要把她自己憋坏。
那个贱人,为何就不能彻彻底底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这辈子都别再出现。
白止将脑袋扭到一边,神色分外不屑,“想知道的话,不如自己去问啊,背后干这种腌臜事,还真是你的风格,怪不得南修衡看不上你!”
这句话,直接戳到了聂萱儿的痛处。
她神色陡变,一巴掌抽了上去,“你好大的胆子!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来人,给本妃狠狠地打!”
很快,旁边就有两个嬷嬷上前,手中拎着长鞭,那鞭子上还有倒刺儿,一鞭子下去,便是痛不欲生。
白止轻蔑一笑,“还有什么手段,你尽管使出来,在小爷我这儿就从来没害怕过。”
“给我打!”
聂萱儿怒不可遏,长鞭被高高扬起,极重地抽 打在白止身上。
他白 皙的皮肤在一瞬间变得通红,却强忍着没发出半点声音。
鞭子上的倒刺儿勾出血肉,飞溅在一旁,已经有丫鬟接受不住这等场面直接吐了出来。
在此种情况下,白止竟是笑了起来。
聂萱儿眯眼,“你笑什么?”
白止往出吐了一口血,“我笑你啊,想必你是恨极了聂羽霜,只不过又碍于南修衡,不敢前去找她的麻烦,最多也只能拿我撒撒气。不过若是让南修衡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你觉得你往后还能好活?”
聂萱儿咬牙切齿,“我看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你以为本妃会让你活着出去?!”
白止满不在乎地一笑,“那你杀了我啊,不过是死罢了,只可惜,就算你今日打死我,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东西。”
“继续打!”
屋中,皮鞭抽过血肉的声音不断响起,外面的人听到后皆是心惊胆战。
而桃红等一众丫鬟,看到如此场面更是瑟缩在一边,不敢动弹。
“说,聂羽霜那个贱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修衡这两日不回王府,是不是都在那个贱人身边?!”
白止浑身上下都在滴着血,呼吸不顺。
他努力抬眼看过聂萱儿,不忘挑衅,“你既然知道,还问什么。”
猜想是一回事,可被人承认又是一回事。
聂萱儿双拳紧握,对聂羽霜的恨意已经到了极致。
她上前抢过嬷嬷手中的长鞭,扬起长鞭泄愤一般地抽了上去。
状况之惨烈,连嬷嬷都有些看不下去,“你要是老实交代,侧妃还能给你个痛快,何必要受这么多苦,聂羽霜可不值得你如此。”
白止痛极,却仍在笑着,“她值。”
若不是聂羽霜,他恐怕早就自尽而死。
是聂羽霜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家,什么叫做温情,原来活在这世上可以不必如此孤单。
就这样死了,也好。
毕竟叫过一声姐,想来聂羽霜那家伙也会给他报仇,这样他也能含笑九泉了。
“疯子!”
聂萱儿力气不大,抽了两下后就已经筋疲力尽。
白止还不忘嘲讽,“方才叫得不是挺凶,怎么动手时和挠痒痒一般,莫不是没吃饭吧?!”
在白止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下,聂萱儿的情绪几近疯狂,“好,是个骨头硬的。你不是身手好么,本妃就让你这辈子都没法再动手,以后便让你当个废人,我看聂羽霜还会不会多瞧你一眼。”
她坐回椅子上,下巴抬起,“去把他的手筋脚筋给本妃挑了。”
白止瞳孔骤缩,恨恨盯着聂萱儿。
聂萱儿面色怨毒,“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本妃改变主意了,今日不杀你。”
“等你成了废人之后,本妃就命人把你丢到大街上去,看着你慢慢被折磨而死,你觉得怎么样啊?”
嬷嬷拿着长针过来,其上反射着冰冷光芒,“把他手按住。”
旁边丫鬟闭着眼睛,根本不敢动手。
聂萱儿冷笑,“你们不动手,一会儿就陪着他断手断脚!”
话音落下,已经有丫鬟被吓得跌坐在地。
其余几人纷纷上前,死死按住了白止的胳膊。
“啊……”
豆大的汗珠从白止额头上滴落,痛不欲生。
兰芳院门口,聂萱儿手下的护卫看到来人都是一惊,面色惨白。
“殿下,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