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满不在乎,“她爱咋咋吧,反正平日里也不见面,管她的。”
门口,柳芬儿已经准备好马车。
聂羽霜一蹦一跳地出了淮阳王府,停在马车前,顿时犯难起来。
她现在右脚一着地就疼,怎么跳上马车倒是个难题。
白止无语,“不然咱还是回去吧, 你现在连马车都上不去。”
“回什么回,小屁孩,遇到一点困难就退缩,今日本小姐还就一定要去医馆!”
聂羽霜意志坚定,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落华阁中,让南修衡折磨。
白止颇为头疼地看了聂羽霜半晌,“不然我背你上去?”
聂羽霜眼睛一亮,拍了拍白止的肩膀,“你早说啊,赶紧的。”
白止无奈,把身子半蹲下,让聂羽霜自己往上跳。
聂羽霜踮着一只脚,用不上力。
她左脚猛然一跳,重心骤失,“哎哎哎!我要倒了!”
白止始料未及,想转身扶聂羽霜已经来不及。
聂羽霜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看来她今天屁股也要不保了。
结果,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传来,她跌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
聂羽霜从惊吓中睁眼,“是哪个好心人啊,多谢多……”
说到一半,聂羽霜就对上了南修衡微沉的眸子,声音猛然顿住。
南修衡垂眸看聂羽霜,“昨夜本王怎么和你说的?”
“昨夜?”
一旁,白止和青竹等人无比敏锐地抓住了重点,分外八卦地看向聂羽霜。
青竹犹豫道,“小姐,你昨晚没睡觉是因为和衡王殿下在一起啊?”
南修衡挑眉,问聂羽霜,“没睡觉?”
聂羽霜,“……”
麻了,倦了,她身边怎么都是点儿猪队友啊。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开口,直接装哑巴。
南修衡抬眼看白止,“你家小姐身上有伤,这几日去不了医馆,把马车驾回去吧。”
白止很快点头,决定听南修衡的安排。
聂羽霜不可置信地瞪眼,“阿止,别听他的!我要上马车,医馆今日照常开业!”
白止无语,“你都这样了,还开什么业。”
说罢,白止直接转身,不管聂羽霜再说什么。
等马车被牵走,南修衡定定瞧着聂羽霜,语气微沉,“你昨夜是怎么答应本王的?”
聂羽霜躺在南修衡怀里,分外不自在,眼神飘忽,“别瞎说啊,我可没答应你。”
南修衡眸子轻眯,轻而浅地笑了下。
聂羽霜看到他这笑容,背脊发凉,“你还想抱到啥时候去?大庭广众的,还请王爷自重。”
南修衡薄唇半勾,从善如流地松开聂羽霜。
结果聂羽霜毫无防备,啊了一声又往旁边摔。
南修衡颇为嫌弃地一瞥,又在最后关头抱住了聂羽霜。
聂羽霜呼吸急促,直接搂住了南修衡肩膀,后怕道,“我叫你松你还真的松啊,本小姐要是摔坏了定然饶不了你!”
南修衡满不在意,“你也就剩下嘴硬了。”
他起身,打横抱着聂羽霜又回了淮阳王府中,再度遭到了围观。
“快看快看,那不是大小姐和衡王殿下么?衡王殿下也太好看了,我要是有这样的夫君,死都能瞑目了。”
“你想什么呢,衡王殿下是谁想靠近就能靠近的吗?不过不是说衡王殿下对大小姐厌恶至极么,怎么又……”
“是啊,我看这样子,两个人关系还挺好,都说殿下宠二小姐,我怎么觉得传闻有问题?”
聂羽霜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的各种猜测,索性直接将脑袋埋在了南修衡胸膛之上,眼不见心不烦。
南修衡面色如常,大步入了落华阁,将聂羽霜放在了藤椅之上,“医馆不许去,好好在府上休息。”
聂羽霜扁嘴,将脑袋放在一边,想着这有什么,一会儿等南修衡走了她再去。
结果等了半晌,她却发现南修衡没有半点想离开的意思,反而是等来了念北一行人,手中还拿着各种公文类的东西。
念北进来后,先是冲聂羽霜行了一礼,而后用询问般目光看南修衡。
南修衡下巴微扬,“把东西放在案几上,这几日有什么事情就来此处找我。”
念北当着聂羽霜的面,不敢多言,“是。”
聂羽霜半张着嘴,“哎哎,你们这是干嘛?”
她瞪着南修衡,“你还真把我这儿当自己家了?”
南修衡掀起眼皮,语气淡淡,看上去还在生气,“有何不可?”
“有何不可?”聂羽霜叉着腰,想过去找南修衡理论,却忽略了脚上的伤,又一屁股给摔回了藤椅之上。
聂羽霜,“……”
妈的,这南修衡定然是她的克星,怎么每次见了这人都没什么好事发生。
聂羽霜长出一口气,罢了,她要维持一个好心情,不能和这个渣男较真。
将东西摆好,念北功成身退。
南修衡便坐在一旁案几边,开始处理公务。
而聂羽霜行动不方便,只能在藤椅边盯着南修衡咬牙切齿。
“青竹,我要吃苹果,给我拿个苹果来!”
屋子里,青竹被白止和柳芬儿推出来,硬着头皮去拿苹果,氛围诡异。
柳芬儿一头雾水,扯了扯白止的衣袖,“我怎么看南修衡这个样子,像是在关心羽霜啊?”
白止也有点看不懂,“以前的事我没亲眼看见,不过目前为止,南修衡倒也算是有良心。”
柳芬儿顿了顿,“那再考察一段时间,他要是对羽霜有半点不好,老娘就去宰了他!”
白止面无表情地看柳芬儿,“你可知道他武功有多高?估计还没近身你就被人制服了。”
柳芬儿不满,压低声音道,“你究竟是哪头的,没良心!”
“小姐,苹果。”
青竹将苹果递到聂羽霜手中,赶忙跑回了屋子里,坚决不当电灯泡。
“哎!怎么又走了,都没一个人来和我说说话?”
……
关键时候真是一个都指不上,还是得靠她自己。
聂羽霜看了眼正在批公文的南修衡,勾唇一笑,“行啊,看我不吵死你!”
她恶狠狠咬了一口苹果,声音清脆,像是把苹果当成了南修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