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修衡站在原地,薄唇勾了勾,转身悄无声息离去。
淮阳王府外,念北已经等得开始怀疑人生,甚至感觉自家殿下可能今夜都不会出来了。 就在他东想西想之时,南修衡款款而出,上了马车。 嗯? 念北微惊。
“爷,您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
南修衡瞥他,“你以为什么?”
念北主动闭嘴,将目光望向别处,结果却看到了南修衡虎口上的伤口。
他怔了片刻,有些不可置信道,“爷,您到底对王妃做什么了,怎么被咬成这样?不会是......”
他神情诡异,脑袋里不停的有各种画面蹦出来,且大有跑偏的意味。
南修衡垂眼看着自己伤口,又想到了方才的场景,不由得莞尔。
一旁念北,“……”
被咬了还这么开心?
南修衡懒得理他,直接开口,“去兵营。”
“见过殿下。”
城郊兵营门口的守卫现在看到南修衡过来已经见怪不怪,早就成了习惯。
南修衡直接入了主帐,坐在案几前。
烛火摇曳,手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足可见那女人下口时根本没留情。
不久,念北探进脑袋来,而后整个身子都跟着进来。
他逛了逛手中拿着的伤药,“爷,我刚从军医那拿的,我给你上药。”
结果,念北手才刚刚伸过去,南修衡就直接躲开,“不必。”
“不上药?”
念北挠了挠头,“王妃咬得可是不轻,不上药怕是会留下伤口啊。”
其他地方留点儿伤口倒也无妨,可现在这个位置毕竟特殊,一看就知道是被人咬了。
堂堂衡王,手上虎口处还被人咬了,若是被旁人看到,背后还不定要怎么编排呢。
南修衡意味深长,“留下伤口正好,本王让她能一看见就想起来。”
念北,“……”
南修衡唇角依旧勾着,却已经拿起了兵书不紧不慢看了起来,心情愉悦。
念北愣在原地,疯了,一定是疯了!
他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伤药,再看看南修衡脸上的笑,心中一阵发毛,感觉自己还是先离开为好。
——
另一边,等听到窗子被关上的声音后,聂羽霜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看了看自己被纱布裹好的脚,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南修衡的掌心中的余温。
看着看着,聂羽霜不知不觉便出了神。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过了良久。
聂羽霜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来回拍了两下,深呼吸一口。
不行,她要镇定!
那可是渣男,你忘了他先前是什么德性么,她可千万不能走回头路!
对,不能走回头路。
想着,聂羽霜却不自觉地碰到了自己的唇,方才发生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旋转。
怎么就突然亲到了呢……
南修衡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她就是不小心的,根本不是故意,自己刚才怎么就没顺便和南修衡解释清楚,万一他想多了,那……
深更半夜,聂羽霜越想越清楚,连半点睡意都没了。
她百无聊赖地躺在榻上,开始强迫自己睡觉,一边数羊一边默念她困了。
良久后,聂羽霜的呼吸逐渐变得沉稳下来。
“羽霜,本王日后会好好对你,回王府住着吧。”
“嗯?”
聂羽霜瞪大眼睛,“不行,你说话不算话!”
南修衡笑意愈盛,一手环在了聂羽霜腰上,“我们孩子都生了,已有夫妻之实,你还害羞什么?”
“我没害羞,你离我远点。”
“如果本王说不呢?”
“啊!”
聂羽霜恍然从梦中醒来,呼吸急促。
她看看四下,一片黑暗。
原来是做噩梦了啊……
聂羽霜俯身点起烛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来。
南修衡怎么这么阴魂不散,她都睡着了还不放过她。
聂羽霜缓了片刻,闭上眼就是南修衡放大的脸庞,挥之不去。
一整夜,聂羽霜饱受折磨,等翌日醒来时,两只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看着分外憔悴。
青竹端着铜盆进来叫聂羽霜起榻时,便见自家小姐蓬头垢面,以金鸡独立的姿势站在屋子中央,满脸怨念。
青竹,“……”
“小姐,你……”
她将铜盆放到一边,走到聂羽霜近前,一看又吓了一跳,“怎么这么憔悴,昨晚又没睡?”
提起昨晚,聂羽霜周身的怨念更重,“快扶我去椅子那,让我好好缓缓。”
“扶?”
青竹注意到了聂羽霜包着纱布的脚,“呀,小姐,你脚又怎么了?”
青竹这一嗓子,直接惊动了外面的白止和柳芬儿两人。
很快,二人都纷纷赶来,面露不解。
白止皱着眉头,“就睡个觉,你就能把自己睡成这样?”
聂羽霜闭了闭眼。
妈的,都怪南修衡。
她长叹一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我指甲撇了,估计最近走路是有点困难。”
柳芬儿凑近,“那你这眼睛呢?黑眼圈都快掉下巴上了,不会又是一夜没睡吧?”
聂羽霜顿了顿,心中对南修衡的怨念更上一层楼,开始信口胡诌,“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了。”
几人面面相觑,都对聂羽霜表示了十分的敬佩。
青竹将早膳端过来,“先用早膳,不然今天就先别去医馆了,您在睡一觉,等过两天脚上的伤口好点了再去。”
聂羽霜直接拒绝,“不行,我还能去,就这点小伤,不至于的。”
白止嘴角抽了抽,“你确定?”
他无比直接,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难道就打算蹦着过去?” 聂羽霜咬牙,“我要你们几个是干嘛的!关键时候不能扶一下吗?再说了,我去医馆里坐着给人看诊就行,抓药什么的都你们来,应该也不用太走动。” 白止犟不过,叹了一口气。
于是乎,在聂羽霜的一再坚持下,几人还是妥协了。
用过早膳后,白止就扶着一瘸一拐的聂羽霜出了落华阁,引来了府上不少丫鬟小厮的侧目,议论纷纷。
白止听着背后传来的议论,气得开始翻白眼,“你非要出落华阁,这群缺德玩意儿怕是一会儿就把消息告到郑红棉那去了,郑红棉听了还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