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狠狠一愣,看聂羽霜的眼神都跟着发生了变化。
白止不耐烦地拍了拍他,“问你话呢,你到底是不是来看病的!”
涉及到自身安危,男人连忙点头,“是,我最近是天天头疼,而且总感觉有幻听,已经连着好久了。”
后面排队的人一看,分外惊讶。
“还没把脉呢居然就看出来了,这丫头不简单啊。”
“再看看,再看看,反正能免费看诊三天,要真是个绣花枕头想必大家伙也能发现。”
聂羽霜给男子把了脉,不紧不慢地写了张方子,“你是肝火太盛,想来平日里爱发脾气,按这方子连着吃一个月就会有所好转。”
“真的?”
男子分外惊奇,前段时间他甚至以为自己都快要命不久矣了,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能看好。
聂羽霜勾唇,“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我的医馆就开在此处,若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大可回来找我。”
她轻声细语,男子反而是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头,“方才抱歉了,是我不会说话。”
聂羽霜淡淡笑着,“大夫其实不分男女,只要能看好病便是好大夫,你说呢?”
“是,是!”
男子连连点头,拿着方子毕恭毕敬离去。
后面的人一看这情况,对聂羽霜的印象都产生了改观,争先恐后的上前让聂羽霜把脉。
“大夫,我最近也是日日头疼,您也帮我瞧瞧,是不是肝火旺?”
“对对对,还有我,每日夜半总要疼醒,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芬儿一见这场面,眉开眼笑,“大家都别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聂羽霜医术高超,看诊速度也是飞快,最重要的是,巷子里不少人在医馆买药服下后,身子上的不舒服竟都逐渐消失了。
短短三日,聂羽霜已经在邬衣巷打出了自己的名号。
而且木羽医馆对前来的病人几乎是来者不拒,就算没银子也无妨,聂羽霜都会一一给看诊,附近几个巷子的百姓听闻,纷纷前来。
还有不少在聂羽霜手底下看好的病人,虽没什么银子,但还是将自家能吃能用的东西都带了过来,想着回报聂羽霜。
因此,每日医馆一开门,后面就已经排起了长队,分外热闹。
“木羽姑娘,这是俺家自己种的红薯,烤着吃特别甜,俺也没什么银子,只能给你这些不值钱的东西了。”
聂羽霜将人扶起来,“多谢大娘,我平日里就爱吃烤红薯,现在天气冷,您还是快些回去吧,记得平日里少食辛辣,保持心情。”
“欸好,真是谢谢你了啊。”
聂羽霜轻笑,“阿止,大娘腿脚不方便,你去把大娘送回家。”
“好嘞。”
白止很快就跑了过来,也不像初见时那般桀骜,“大娘这边走。”
不远处,南修衡着一身玄色镶金边的衣裳,负手立于巷子口,朝着木羽医馆看来。
念北站在一边,不由得感慨,“想不到王妃还有这等本事,我听这附近的百姓都叫王妃叫活菩萨,妙手仁心。”
南修衡眸色温柔,薄唇勾出一抹弧度,“她自小便是如此。”
闻言,念北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一边看着聂羽霜给人耐心保持,一边好奇,“只是王妃为何要易容来此处开医馆,做好事不留名?”
南修衡垂眼,“淮阳王府,不会允许她做出这等事来。”
聂正雍最好面子,聂家的大小姐本该是大家闺秀,怎可抛头露面。
若聂羽霜以其大小姐的身份出来当大夫,想必长安城上下都会议论纷纷。
她,是当真想给人看病,从未想过做戏。
想着,南修衡自嘲一笑。
聂羽霜之前说的不错,他眼睛确实瞎了,这么长时间,竟都没认出当年的故人。
“哎你听说没,那女大夫的医馆就开在前面,我昨日过来瞧过了,女大夫长得水灵水灵的,这些日子她可是在邬衣巷中赚了不少银子!”
另外一人眼睛透着精光,摩拳擦掌,“一个女人开医馆,真是不自量力,她在咱们这赚了这么多银子,可不能都便宜她了,咱哥俩今日就去教训教训她!”
两个人一身痞子气,正好路过南修衡和念北。
南修衡眸子轻眯,还不等他动手,念北已经动作利落地扣住了一人,冷笑,“你想教训谁?”
“疼,疼,大侠饶命!”
念北又加重了力道,惨叫声跟着响起。
另一人忙后退一步,“你们是什么人,赶紧放开他!敢在邬衣巷里和老子们动手,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聒噪。”
南修衡随手一甩,石子就落在了那人膝盖之上,他噗通一声跪下,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念北邪邪勾着唇角,“哟,你是谁老子啊?”
匕首轻转,冰凉的刀背接连拍在二人脸上,“来详细说说,你们打算怎么教训人家?”
南修衡气度不凡,念北一看更是个练家子,两个人很快慌了神,不停讨饶,“大哥饶命,大哥饶命!”
“我们不敢了,马上就滚,大哥饶命!”
两个人不停磕头,念北嗤笑一声,“赶紧滚,别让我在这儿再看到你们!”
“是,是,多谢大哥!”
两个人屁滚尿流往外跑,其中一个刚跑了两步还被绊了一下,啪得摔在地上,又是一身惨叫。
念北嘲笑,“就这点破胆子,还学人家来抢钱。”
外面闹出的动静不小,聂羽霜刚送走一个病人,伸着懒腰往外看,结果就看到了两个熟悉身影。
她眉梢轻挑,让柳芬儿先看着摊子,自己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南修衡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难道是认出了她?
不应该啊……
聂羽霜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她明明已经做过易容了,怎么还能认出来。
就在她正纠结之时,念北已经朝她看了过来,毕恭毕敬,“王妃。”
聂羽霜,“……”
想要假装自己不认识的南修衡,“………”
两个人同时盯着念北,一个疑惑,一个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