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聂羽霜起身,准备去看看山洞外的情况,若是雨停了还要尽快回长安。
她一夜未归,想必青竹和白止都急坏了。
只是,聂羽霜才刚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柳芬儿抓住了衣袖。
聂羽霜一愣,抬头,“嗯?”
柳芬儿对聂羽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你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你不打算报复回来?”
“报复?”
聂羽霜刚睡醒,还有些跟不上柳芬儿的脑回路。
柳芬儿点头,“自然,这三殿下看着人模狗样,没想到竟能做出那般歹毒之事来,他可是差点杀了你,要我说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免得他醒来以后麻烦!”
聂羽霜救了柳芬儿的命,柳芬儿现在一腔热血,只打算为自己的救命恩人报仇雪恨。
她拍了拍聂羽霜肩膀,以为聂羽霜是害怕,“没事,你不用担心,我知你心软下不了手,我来帮你宰了他!”
话音落下,柳芬儿不知从哪儿摸了把匕首出来,蹑手蹑脚便去到了南修衡面前。
聂羽霜瞪大眼睛,“哎等等!”
“你先别冲动!”
她压着嗓子开口,可柳芬儿已经抬起了手臂,对着南修衡的胸膛就要狠狠扎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南修衡墨色的眸子睁开,凌厉之色尽显。
他凤眸轻眯,一手捏住了柳芬儿手腕。
微一用力,匕首应声而落,又被南修衡的另一只手接住。
转瞬间,那匕首就已经抵在了柳芬儿脖颈之处。
“等等!”
聂羽霜心道不好,忙一路狂奔过来,“误会,都是误会!”
柳芬儿神色激动,“什么误会,我杀的就是你这个负心汉,渣男!”
南修衡身上流露出一抹危险之意,他眉梢轻挑,目光落在了聂羽霜身上,“渣男?”
聂羽霜颇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很快反客为主,“渣男怎么了,又没说错你!被自己夫君全城通缉追杀,我估计还是全长安城的头一份吧!”
她理直气壮,南修衡直接被气笑,“那她又是何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柳芬儿!你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哪儿来这么多废话,杀你的事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羽霜没关系!”
聂羽霜,“……”
她揉了揉眉心,上前拦住南修衡,“等等,我昨夜来这山洞,与柳芬儿只是偶然相识,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没必要牵扯到旁人。”
南修衡愈发无语,“偶然相识?”
聂羽霜干笑两声,一手慢慢将匕首从南修衡处拿回来,一边解释着,“她满身是伤,我偶然救她一命,她才想着为我出头。”
柳芬儿一看聂羽霜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保护自己,心中分外感动,直接将人推开,“无妨,反正我也没多少日子好活了,死就死,你不用求这个负心汉,让他直接杀了我!”
聂羽霜一阵窒息,突然有些明白柳芬儿为何会被人追杀。
就她这张嘴,很难不得罪人啊!
南修衡周身冷冽,“好啊,本王今日就满足你。”
聂羽霜,“……”
她深吸一口气,插在二人中间,“好了,都少说两句。”
南修衡垂眼看她,甚是不悦。
聂羽霜顿了顿,柔下声音,“你堂堂一个衡王,和个小丫头计较什么,我与她是朋友,今日不如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
南修衡轻嗤,“你又欠本王一个人情。”
聂羽霜闭了闭眼,咬着后槽牙道,“行,我记住了,你先松开她。”
南修衡从善如流。
眼看着柳芬儿还要继续叫嚣,聂羽霜赶忙冲上去捂住了柳芬儿的嘴,“行了行了,我和他之间现在已经和解了,还不至于你死我活,别上赶着找死。”
柳芬儿眨眨眼,“唔……唔!”
聂羽霜叹气,松开捂着柳芬儿的手。
“你们和解了?!”
柳芬儿不可置信,“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能原谅他?!”
南修衡听到这边传来的声音,视线跟着扫过来。
聂羽霜抓着柳芬儿的手,生怕她一个冲动又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此事说来话长,总之现在我和他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他昨夜前来是为了救我。”
柳芬儿后知后觉,“真的?”
聂羽霜点头,“等以后有机会再和你解释,我现在准备回长安,你可要同我一道?回去以后我开几张方子给你,你按时服用,不会有大碍。”
柳芬儿犹豫片刻,“我还有些事没处理好,等过两日,我手头的事情一完就去找你。”
“好。”
二人约定好后,便就此分道扬镳。
聂羽霜站在山洞前,看着背影逐渐远去的柳芬儿,唇角勾了勾。
南修衡神出鬼没,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背后。
他双手抱胸,冷声道,“你还真是不怕死,什么人都敢收留。”
前些日子他才见聂羽霜从人奴贩子手上救下来历不明的白止,这才隔了几天,就又看到聂羽霜在荒郊野岭又救了个身份成谜的女人。
这两个人,可都不简单。
聂羽霜懒得理南修衡,“我的事应该还轮不着衡王殿下管。”
南修衡冷笑,“本王是不该管。”
他扬手,聂羽霜下意识捂住了脑袋,顺便控诉着,“你不至于这么小肚鸡肠吧!”
南修衡,“………”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中,聂羽霜缓缓抬头,发现南修衡满脸写着无语,方才抬手应该不是想打她,而是手中捏着两颗野果。
聂羽霜脸颊微红,感觉自己丢人快丢到姥姥家了。
她轻咳两声,“那个,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南修衡神色淡漠,一口咬下野果,直接转身朝着山洞外走。
听到南修衡离去的声音,聂羽霜才轻出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尊大佛给送走了。
不过,聂羽霜才放松了片刻,身子就是一僵。
不对!
她忙转身跟出去,一路狂奔去追南修衡,“南修衡,你,你等等!”
南修衡衣袂飘飘,闻言停下步子,瞧着气喘吁吁的聂羽霜,扬眉,“又怎么了?”
“那个……长安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