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南修衡的身影消失,聂萱儿神色才变得狰狞起来。
“聂羽霜,都是你这个贱人!不然我和修衡怎么会走到如此地步!”
聂萱儿狠狠捏着手中的帕子,最后一拳捶在了墙上,心中发狠,“啊!”
一旁,聂萱儿的贴身丫鬟急忙上前,“小姐,我们这下可怎么办,王爷不会发现了吧?”
聂萱儿目光怨毒,“应该不会,就算发现了还能怎样,我现在可是怀着孩子,修衡不论如何都不会动我的。”
说起孩子,丫鬟帮聂萱儿整了整衣裳,“小姐,这眼看着快到生产的日子,您……”
原先,聂萱儿本是想着等聂羽霜生产时,将孩子换成死胎,而后自己假装早产,正好能将孩子换过来,从此以后瞒天过海。
谁知道,关键时刻聂羽霜那里却出了变故,让她现在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若生产时,她还找不到合适的孩子,那……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就都完了。
聂萱儿沉默片刻,“趁王爷不在,你去淮阳王府找我娘,让她帮着想想办法,这孩子,我一定要生出来!”
现在南修衡对她态度冷漠,若没有孩子,怕是日后她会被聂羽霜那个贱人给骑到头上来,她绝不会允许这等事情发生。
“另外,刚刚那两个被带出去的人,你想办法解决了,不能留下把柄。”
“是。”
雷声大作。
南修衡看了眼天色,翻身上马,一路飞奔出城。
她一个女子,在荒郊野岭的,又碰上这种天气,怕是被困在了山上。
不知为何,南修衡感觉自己的心就像被扯住了一块,只想尽快看到她。
等南修衡赶到方才那二人所说的破庙前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眉头微蹙,环顾四周,在铺天盖地的雨幕中看到了闪烁的火光,口中叫着聂羽霜的名字。
山洞中,柳芬儿已经多日未曾睡过一个好觉,在吃过红薯后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呼吸平稳。
聂羽霜恍惚间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微有些疑惑,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她不会是听错了吧?
这深更半夜的,还是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洞里,谁会叫她。
她打了个哈欠,闭眼准备继续睡,结果又听到一声。
……
不对,不是幻听。
聂羽霜起身,抓着手术刀往山洞口走去。
她小心翼翼,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
只是,还没走了两步,聂羽霜就踩在了一处青苔上,脚下一划,四仰八叉地往下倒。
聂羽霜闭眼,心想这下完了。
不过,预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反而是闻到了一股小苍兰的味道,以及腰间的温热触感。
她愣了一下,抬眼,便撞进了南修衡深邃的眸子中。
聂羽霜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了南修衡左眼眼角的泪痣之上。
他本就生得俊美,这泪痣更是平添几分艳丽。
但无奈南修衡气质太冷,就算多了这一个泪痣,也掩不住他浑身上下的冷冽之气。
南修衡薄唇半勾,“最近本王每次见你,你好像都挺狼狈。”
聂羽霜,“……”
她瞬间回神,站稳身子,上下打量了一番南修衡,“你怎么来了?”
南修衡收回抱着她的双手,淡淡道,“本王在府上听说你被人掳走,专程过来看看你死没死。”
“呵。”
聂羽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她转身往回走,南修衡跟在她身后,“谁对你动的手,你可知道?”
聂羽霜步子一顿,本来想说还不是你的好侧妃,结果转念一想,罢了,这渣男瞎了眼,无论如何也不会信她,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姑奶奶我艳绝长安,私底下动心思的人那可太多了,我怎么能分得清是谁动手。”
她随口胡诌着,顺便坐回原来的位置,看到火苗小了,又添了几根柴进去。
南修衡眼睫微垂,察觉到了聂羽霜的心思。
“过去,是本王误会了你。”
聂羽霜眉梢轻挑,“哟,太阳这是要打西边出来了,堂堂衡王殿下居然还有错的时候?”
她极尽嘲讽,原身受过的苦,她都感同身受。
当初原身对南修衡可谓是掏心掏肺,可他不曾回看一眼,只将她当做心肠歹毒,无可救药的女子。
现在才来的道歉,已经迟了。
南修衡嗓音微沉,“往后不会了。”
聂羽霜轻嗤一声,靠在山壁上,摆了摆手,“反正我们两个现在都没关系了,您爱怎样怎样,和我无关。”
她闭上眼睛,不想再多说。
旁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叹息。
聂羽霜心思浮动,无数想法不可抑制地从脑海中钻了出来。
这大半夜的,南修衡为何会跑来这里,难道真的是专程找她的?
可南修衡不是喜欢聂萱儿嘛,为何突然一反常态,将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
按理说聂萱儿现在大着肚子,决计不会允许南修衡来见他,那南修衡……
想着,聂羽霜已经不知不觉地皱起了眉头。
在她身侧,南修衡目光不自觉地柔了下来,将大氅盖在了聂羽霜身上。
聂羽霜身子一僵,而后便感受到了大氅上残留的体温,已经独属于南修衡身上的香气。
“睡罢,本王今夜不会走。”
聂羽霜,“………”
这霸道总裁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她分外嫌弃地将头扭到一边,本以为今夜会失眠,可伴着外面的风声雨声,聂羽霜很快就熟睡了过去。
一夜好眠。
翌日,聂羽霜是被柳芬儿给硬生生推醒的。
“羽霜,羽霜。”
她睡眼惺忪,半眯着眼睛,“我再睡会儿。”
“别睡了,你快醒醒,我看那旁边有个人!”
闻言,聂羽霜慢慢精神起来,顺着柳芬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眉头轻挑。
南修衡还当真在洞口守了一夜。
“别看了,那是当今三殿下,衡王。”
“啊?”
柳芬儿睁大了眼睛,“衡王?那他岂不就是你夫君?”
聂羽霜一手按了按有些发酸的肩膀,“是啊,不用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