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理寺中挨打没挨够,又上赶着跑过来找教训?”
聂睿轩黑着一张脸,长剑指向白止,“我懒得跟你废话,聂羽霜呢,把那个贱人给我叫出来!”
他底气十足,聂羽霜还在屋中都听到了外面的叫嚣。
她勾了勾唇,不紧不慢地走出来,半靠在门框上,“几日不见,兄长的身子可好?”
一句话,彻底点燃了聂睿轩心中的怒火。
因为聂羽霜一人,他在大理寺已颜面扫地。
现在大理寺上下的同僚们都知道,他被自己的妹妹给狠狠抽了一顿,还关在了大牢中,几乎没了大半条命。
聂睿轩脸颊上的肉狠狠抽 动两下,“今日我就要杀了你这个贱人!”
他举起长剑,就要朝着聂羽霜冲来。
白止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右腿轻抬,聂睿轩一个踉跄,白止顺势掐住了他的虎口。
“嘶……”
聂睿轩毫无防备,只觉手腕一阵剧痛,长剑叮当落地。
白止随意一跺,长剑扬起,在场之人还没来得及看清,那剑柄就已经到了他手中。
长剑入手,便如蛟龙入海,在白止手下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最后横在了聂睿轩脖颈前。
聂睿轩半张着嘴,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白止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还好意思来耀武扬威,是不是大牢没待够,还想过来挨几顿打?”
“你区区一个下人,敢动我?!”
聂羽霜挑眉,抬步走了过来,抓住剑柄,毫不犹豫地往前一推。
冰冷的触感直接贴在聂睿轩脖颈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聂羽霜,你敢?!”
聂羽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手上力道不断增大,“我敢不敢,兄长你难道还不清楚?”
她凑在聂睿轩耳边,如恶鬼低语。
聂睿轩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又想到了大理寺中那数不尽的老鼠和虫子,恶心和恐惧感同时从胃中翻涌而上,声音有些颤抖,“聂羽霜,你,你别放肆。”
聂羽霜垂眼瞧着他这幅怂包模样,“滚。”
聂睿轩连忙后退,还有些后怕的捂着自己脖颈,“你,你给我等着!”
他一边放狠话一边退了出去,等确定白止打不到自己后才又重新嚣张起来,“现在衡王是护着你,等萱儿生完孩子,我看衡王还能认得你是谁!”
聂羽霜表情复杂,突然感觉这一家子恐怕就没个正常人。
聂萱儿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他这个兄长。
聂睿轩走后,聂羽霜若有所思地看着白止,冲他勾了勾手,像是在叫小狗。
白止分外嫌弃,却还是走了过来,又冷又薄的眼皮掀了起来,“干嘛?”
聂羽霜偏了偏头,仔仔细细打量着白止,“我发现几天不见,你身手似乎好了不少。”
以前她也见过白止练功,身手虽然不错,可和方才那番有如行云流水的动作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白止面无表情地扬起下巴,心中却是偷偷在高兴,面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有么?”
聂羽霜翻了个白眼,“少装蒜,说说吧,被哪个高人指点了?”
白止轻哼一声,“没劲。”
他从怀中将南修衡给他的书卷拿出来,聂羽霜接过来后随意看了两眼,挑眉,“谁的?”
青竹路过,看到这册书卷,顺嘴道,“那日衡王殿下抱您回来后给他的,还给了个令牌,说有事可以拿着令牌去找他。”
闻言,聂羽霜面色愈发诡异。
“南修衡?”
她又细细看了两眼,发现书卷上的字迹确实和南修衡那个狗东西的一样,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白止将书拿回来,吊着嗓子懒洋洋道,“管他安没安好心,先把他武功学了,到时候他就是后悔也没办法。”
聂羽霜靠在藤椅之上,双腿 交叠,半眯着眸子。
这渣男也不知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先是跑去大理寺牢里救了她,又为她警告了这淮阳王府上下的人,还顺带手收拾了聂睿轩,最后居然还指点了白止武功,她怎么想怎么觉得瘆人。
白止见聂羽霜半天不说话,好奇道,“你想什么呢?”
聂羽霜一手支着下巴,一边发问,“这里面的东西你学会多少了?”
白止想了想,“还差一半吧。”
聂羽霜沉吟,突然一手拍在桌子上,将白止和青竹都吓了一跳。
“不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本小姐不能欠他人情,这书卷得还回去!”
白止顿时有些不舍起来,拿着书卷不愿松手。
可想想南修衡以前对聂羽霜做的事,白止立马同仇敌忾起来,直接一咬牙一狠心将书卷扔在了一旁,“对,还回去,我们不欠他的人情!”
青竹嘴角抽了抽,试探性地开口,“小姐,咱们现在才还回去是不是有点晚了?”
毕竟学都学了一半了……
聂羽霜挺了挺胸,“不晚,什么时候都不晚!青竹,你去给我拿笔墨过来。”
青竹一愣,有些跟不上自家小姐的思路,“啊?”
“啊什么,赶紧拿过来,我有大用处。”
青竹应了一声,按照聂羽霜的吩咐将笔墨纸砚都拿了过来。
聂羽霜不紧不慢地拿起南修衡给的那本书卷,抬头问白止,“你学到哪儿了?”
白止翻到某一处,轻点两下,依旧搞不明白聂羽霜要做什么。
而后,他和青竹就眼睁睁地看着聂羽霜拿起墨笔,开始照着书卷上的内容一笔一划地写在了纸上。
白止,“………”
青竹,“…………”
“小姐,你这是……”
青竹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开口发问。
聂羽霜一脸你难道看不出来么的表情,“当然是把阿止没学的地方写下来,然后再把这破书还回去!”
青竹沉默片刻,对着聂羽霜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绝,还是她家小姐绝!
聂羽霜轻咳两声,“那个,我这可不是为了一己私欲,我是看阿止太喜欢了,方才还抱着书不松手呢。”
白止憋笑,“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