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羽霜动作停下,轻笑一声,“正好,我也想过去瞧瞧。”
半刻钟后,聂羽霜出现在了郑红棉所在别院。
“你个小贱人,你到底把我儿子怎么了!你说!”
郑红棉气急败坏,现在聂睿轩躺在榻上根本起不来,大夫迟迟找不出原因。
再这样下去,她儿子性命垂危啊。
聂羽霜红唇轻勾,“大夫人平日里不是羽霜羽霜的叫得亲切嘛。”
她挑眉,“怎么不继续在我爹面前装了?”
郑红棉一噎,“你少转移话题,你到底给轩儿喂了什么东西!”
聂羽霜姿态散漫地靠在一边,“我昨日说了,若子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就让聂睿轩去给他陪葬。”
“你……”
郑红棉转身,一手指着聂羽霜,“老爷,你听到没,她这是要轩儿的命啊!”
聂正雍眉头紧皱,走到聂羽霜面前,“当真是你做的?这可是你的兄长啊。”
聂羽霜抬眼,“那爹爹怎么不问问我为何要如此?”
聂正雍不解。
聂羽霜冷笑,“昨日子言从郑府回来后就一直高烧不退,您的好儿子给子言下了毒。”
“你胡说!”
郑红棉矢口否认,“小孩子偶尔生病实属正常,说不定是你没经验才让子言发了烧,怎能怪到轩儿头上。”
说话间,榻上的聂睿轩又是一阵干呕,痛苦至极。
“羽霜,此事是不是你搞错了,不论如何,你都不该对你的兄长下手啊。”
聂羽霜扯了扯唇,“我从未认过他是我兄长,父亲说笑了。”
“羽霜,你……你怎么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聂羽霜笑笑,“父亲,我就算这样也都是被大夫人和聂睿轩逼的,他们伤了子言,此事就不可能善了!”
她偏头扫过榻上的聂睿轩,冷声道,“大夫人要真是心疼儿子,那不如劝劝他趁早将解药交出来,不然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你个贱人!我今日非……”
郑红棉张牙舞爪而来,白止立马抓住了郑红棉的手腕,微一用力。
惨叫声响起。
聂羽霜眸色淡漠,“看来大夫人还是没想通,没关系,还有时间让你想。”
郑红棉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去直接掐死聂羽霜。
“老爷,你看到没,这就是你的好女儿,要是轩儿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怎么活啊……”
聂正雍自然也心疼儿子,可聂羽霜油盐不进,连他这个父亲的面都半点不给。
“呕——”
聂睿轩猛然趴到榻边,吐出了胃中仅剩的酸水,整个人狼狈万分。
聂正雍双拳紧握,“羽霜,你若现在给轩儿解毒,为父可对此事既往不咎!”
聂羽霜目光落在聂正雍脸上,“我说了,子言不好,他就去陪葬!”
“好,好!”
聂正雍被气得连连点头,“我看你就是被惯坏了!”
“来人,把大小姐给我关去柴房,让她好好面壁思过!”
聂羽霜眼睫轻颤,看聂正雍的目光中带着失望,她自嘲一笑,“好,我去。”
——
“大小姐,这柴房中阴冷潮湿,晚上说不定还有老鼠,大小姐还是尽快想清楚为好。”
郑红棉身边的婆子不屑地瞥过聂羽霜,砰的一下关上了柴房门。
“狗仗人势的东西,等小爷我出去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一顿!”
白止作势要踹门,却被聂羽霜给叫住。
“行了,踹也没用。”
她扫了眼四下,直接席地而坐,面色如常。
白止瞧着聂羽霜这幅淡然模样,想了想后坐在了她身旁,略有些僵硬道,“你别怕,晚上我能保护你。”
??
聂羽霜眨眼,“我有什么好怕的?”
白止,“……”
“你没听她说么,这晚上还有老鼠,你们女人不是最怕这些?”
聂羽霜嘴角抽了抽,“老鼠有什么好怕的,你怕?”
白止面色怪异,“我说你可真不像个女人。”
聂羽霜笑了笑,没再说话。
先前她在实验室中,成日和小白鼠打交道,被她解剖了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早就没了害怕的情绪。
白止又坐了会儿,忍不住搓了搓胳膊,“这鬼地方这么冷,待上两天非得染了风寒不成。”
聂羽霜声音慵懒,“放心,最多一日,他们就得求我出去。”
聂睿轩体内的毒,除她之外,无人能解。
晌午,门外传来动静。
婆子满脸不耐烦地推门进来,手中还拎着个食盒。
她居高临下看过聂羽霜,“大小姐考虑的怎么样了?现在把解药交出来,少吃些苦头,别到了晚上才后悔啊。”
白止拧眉,“少废话,把东西放下赶紧滚。”
婆子瞪眼,“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一把扔下食盒,里面的饭菜跟着洒出来不少。
白止认真一看,直接被气笑。
这些饭菜根本就不是人能吃的,不少地方甚至都已经长了毛。
“你就让我家小姐吃这个?!”
婆子讥笑道,“你家小姐给大公子下毒,现在有的吃就不错了,少挑三拣四!”
“再者说这饭菜怎么了,我瞧着挺好啊,给你家小姐吃正好!”
她转身要走,聂羽霜掀起眼皮,“站住。”
“哟,大小姐这是想通了?”
聂羽霜躬身拿起食盒,“阿止,把人给我按住了。”
闻言,婆子大惊失色,“你,你们要干什么?”
“放开我!小心我告诉大夫人和老爷!你……”
白止紧紧抓住婆子肩膀,不让她再挣扎。
聂羽霜听着婆子嘴里越来越难听的话,莞尔一笑。
她若有所思看过食盒中的饭菜,特意拿出了最馊的那盘菜,“既然你觉得这饭菜还不错,那本小姐就赏给你吃了。”
婆子睁大眼睛,剧烈地挣扎着。
可白止哪里能让她如愿,一手掰开了婆子的嘴。
聂羽霜动作利落,很快就将饭菜塞进了婆子嘴巴里,“给我按好了,看着她咽下去再松开。”
白止薄唇半勾,“得嘞。”
聂羽霜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灰尘,好整以暇在一旁欣赏着面前的场景。
“唔……唔!”
饭菜恶心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