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杰又拿着放大镜观察起了林浩的那幅水墨画。
这次他没有说话,而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将放大镜收入口袋,说道:“我已经有结果了。”
陈永丰急切地问道:“到底哪幅画是假的?”
严世杰先是指着林浩的那幅水墨画,说道:“这幅画确实是齐白石九十岁时所画,看上去用笔随意,但这就是齐白石九十岁的风格。因为那时候他已经是画坛泰斗了,绘画不再追求炫技,而是追求神韵……”
严世杰此言一出,姜逸明和陈永丰都惊呆了。
这么丑的画怎么可能是齐白石的真迹!
姜逸明直接质疑严世杰的能力,嚷道:“你到底会不会鉴定?齐白石一个画坛泰斗级的人物会画这么难看的虾?”
严世杰背着手,高傲地说道:“我可是有执业证书的,专门鉴定各类民国画家的画作,在江州市你要是能找出第二个比我更懂齐白石的人,我倒贴一千块给你!”
蒋维附和道:“严老板在鉴定民国画家的画作上,确实是江州第一。我的鉴定水平虽然一般,但我也能看出来林先生带来的那幅水墨画应该是真迹!”
两个行家都肯定了林浩那幅水墨画是真迹。
姜逸明和陈永丰只能把骂人的话咽进肚子里。
“看看我的画吧!就算他的是真货,我这幅水墨对虾也比他那幅的价值要高!”姜逸明没好气道。
严世杰都没再看姜逸明那幅水墨画一眼,抬着下巴,说道:“不用再看了!你那幅必定是赝品无疑!”
“什么?!”姜逸明一脸震惊的表情。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那幅水墨画竟然是赝品?!明明他的水墨画更好看!
这可是他花了十几万从一个古董商那里买来的,古董商拍着胸脯,信誓坦坦地向他保证这绝对是齐白石的真迹。
“你算是什么狗屁鉴定师!会不会鉴定!我把卖我画的古董商叫过来,跟你当面对质!”姜逸明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他找到了古董商的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那边语音提示,这个号码已经停机!
严世杰说道:“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把谁叫来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以我的经验,那个卖你赝品的古董商早就跑路了,他不可能等着你去找他算账,他本来干的就是一锤子买卖,卖完之后赶紧跑路。”
陈永丰不相信姜逸明的水墨画是赝品,要知道姜逸明可是中光保险的大少爷,那么有钱的人应该不至于送他赝品吧,那样做的话只会砸自己的招牌。
姜逸明握着拳头,想揍严世杰一顿,陈永丰连忙抱住他,把他拦了下来。
“姜少爷,别那么冲动!打人是要赔钱的,你打他一拳,他去医院验伤,一通流程下来,可能要讹你一万多块……”陈永丰劝道。
严世杰没想到姜逸明敢打人,顿时有些怂了,嘴里嘀咕道:“说真话也要被打?又不是我把这幅赝品卖给你的,你打我干嘛!”
说着,严世杰就转身撤退了,连鉴定费都没要。
他怕再逗留的话,自己可能真的要被姜逸明摁着打。
林浩一脸冷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姜逸明,说道:“现在到了兑现诺言的时候了,谁的水墨画是赝品,谁就把自己的水墨画撕掉,现在撕吧。”
姜逸明瞪了林浩一眼,没有撕画,而是转身就走。
陈永丰连忙追了过去,安慰道:“姜少爷,没事!就算那幅水墨画是赝品,那也不是你的错,是古董商骗了你!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林浩收起自己的那幅齐白石真迹,向蒋维问道:“那幅赝品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烧掉了!我的画廊是不允许出现赝品的,这是我做生意的原则。”蒋维说道。
林浩笑了笑,夹着那长条形的锦盒走出了画廊。
……
傍晚时分,陈永丰脸颊红通通地回到家,一看就知道喝了点酒。
他看到陈依娜在吃饭,连忙甩了皮鞋,都没换一双拖鞋,就这么穿一双薄袜子朝陈依娜走了过来。
“娜娜!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陈永丰兴奋地嚷道。
“爸!你又喝酒了,平常的时候不要喝酒,你是有高血压的,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陈依娜并不关心陈永丰今天看到了谁,她更关心陈永丰的健康问题。
“喝点酒没事!而且我喝的是矛台,又不是什么杂牌劣质酒。我告诉你啊,我今天看到姜逸明了!他跑到我的公司,给我送了一堆贵重的见面礼!你应该还记得姜逸明吧?他可是你的高中同学,你也真是的,有身世那么显赫的高中同学,就应该多巴结一下他!我看他对你应该也是有好感的,当初要是能走得近一点,说不定你跟他也就成了……”陈永丰喋喋不休地说道。
陈依娜看了一眼对面埋头吃饭的林浩和琪琪,对陈永丰说道:“爸!你说这种话干嘛?!我已经结婚了,姜逸明只是我的高中同学而已。”
陈永丰完全不在意林浩就在旁边,接着怂恿道:“你是不知道姜家多有钱,他们那个家族企业中光保险市值一百多亿,他自己住在天府一号别墅区,那个别墅区全都是富人在住,环境特别好,跟我们这种普通小区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要是能住到那里去,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陈依娜烦躁地说道:“行了!别说了!你喝醉了,先去休息一下吧。”
林浩也抬起头附和道:“爸!洗把冷水脸更容易醒酒。”
陈永丰盯着林浩问道:“你那幅水墨画在哪?放在你那里容易损坏,你不懂得保养,由我来保管最好。”
林浩回道:“我没带来,放在公司,本来就是公司装饰用的。”
陈永丰急了:“齐白石的画作怎么只能用来装饰呢!那不是普通的艺术品,那是比黄金还贵的东西!”
陈依娜疑惑地问道:“爸!你跟林浩在说什么呢?什么齐白石的画?”
陈永丰解释道:“林浩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幅齐白石的水墨画,我怕他不会好好保管,所以我来保管。”
陈依娜对于齐白石画作的价值并不清楚,她只知道自己的老爸想白拿林浩的东西。
“爸!你这样问林浩要东西,搞得林浩好像欠你钱一样。虽然说林浩住在咱们家,但是他最近的付出也很大,他甚至给我买了一辆宝马车,你就别想着从他身上捞钱了!凡事要懂得适可而止!”陈依娜批评道。
陈永丰挠了挠脑袋,自知理亏,只好自己去卫生间洗把脸醒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