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安安。”
还没等她适应光源,身子就被人紧紧拥进怀里。
清冽干净的独属于男人的雄性气息扑鼻而来,凌然眼眶突然酸涩得厉害,连鼻子也完全被堵塞。
“傅时庭,我好害怕……”
连着几日来的惶惶不安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
凌然将头紧紧埋在傅时庭胸膛,潸然泪下。
纪向南进来时,单薄瘦弱的女人,无比依赖的靠在男人怀里,画面唯美得让人不忍打扰。
黯然失神。
“傅叔叔……”
怀里原本双眼紧闭的凌安安,此刻也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苍白,眸子里带着明晃晃的怯弱和害怕。
“傅叔叔,安安好想你。”
“安安,对不起,是傅叔叔来晚了,让你和妈妈受伤了。”
傅时庭从凌然怀里接过凌安安,稳稳抱在自己怀里,接着大掌牵住凌然的,带着一大一小转身出去。
有傅时庭在身边,凌然莫名觉得安心。
“向南哥。”
凌然转身看到一直站在她和傅时庭身后的人,内心有一刻慌张,挣扎着想要从傅时庭手里将手拿出来,可被他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纪向南眼神复杂,视线落在那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一瞬,又立即移开。
“然然,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向南哥。”
纪向南心里苦涩,也嘴巴也像吞了黄连似的,苦得他说不出话。
凌然对他,永远都是这样客气疏远。
早在傅时庭登上游艇那一刻,他的人就将夏依依给控制住了。
傅时庭面若冰霜,居高临下睥睨。
夏依依如同一块脏旧的抹布被傅时庭的人仍在船板上。
她看着从骨子里透出冷漠的男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
“阿庭,不是我做的,是顾嘉与,是他威胁我,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你相信我……”
傅时庭眼若寒潭,对她弃如敝履,冷声对一旁的下属吩咐。
“将这个女人给我丢下去喂鱼。” “妈妈,傅叔叔真的是我爸爸吗?”
“嗯。”
凌然看着凌安安那双又圆又亮充满期盼的大眼睛,伸手揉了揉他脑袋,点头。
“那我以后可以喊傅叔叔爸爸吗?”
“可以。”
昨天获救后,凌然母子就被傅时庭以保护她们安全为由,将两人带回了碧水天山。
回碧水天山路上,傅时庭看着因生病而紧闭双眼的凌安安,眼里有过心疼。
大掌在他毛茸茸脑袋上轻轻抚摸,傅时庭喉结滚动,哑着嗓音。
“然然,安安需要爸爸。你和安安被抓的这几天,我想过很多,我知道你可能永远都无法原谅我,但安安有得知自己身份的权利,安安也一直渴望爸爸,他……”
“傅叔叔,你是我爸爸吗?”
不知什么时候,凌安安已经醒了过来,他揉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眼睛,“傅叔叔,我刚刚听到你说的话了,安安爸爸是你吗?”
明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眼里满含期待。
“……”
凌然揉着凌安安脑袋,心里想着傅时庭刚说的话犹豫。
傅时庭说得没错,安安有得知自己身份的权利。
“安安……”凌然声音温柔,“傅叔叔,就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