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了。”
云似一声,暗处的暗卫才终于敢现身,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这几人,活抓了徐海。
有徐海做要挟,徐英也终于从乱军中走出来,目光复杂的看着云似和容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几十年的谋划,居然会败在了区区一场水患上,败在了这样一个小小女子手里!
“徐英,你还不束手就擒。”
容祁寒声。
徐英笑了一声,“摄政王殿下,您若是十年前将下官收入麾下,也不至于有今日。束手就擒?是让我自寻死路么。”
“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你的罪行了?”
“承认,干嘛不承认。”
徐英十分的坦荡,从乱石堆里走出来,身上没有武将的英武,反而有几分文人的内敛毒辣,如毒蛇一般的眼睛逡巡着二人,露出一个瘆人的笑。
“与其让你们慢慢去查,不如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似看向容祁,这厮分明是想拖延时间好救他唯一的儿子徐海。
容祁神色淡淡,“你说。”
拖延时间,也得看有没有手段能把人救走。
徐英阴鸷的瞥了眼云似,缓缓道来,“丰县这场水灾,的确与我有关。”
不过与他的关系并不是最大的。
“大皇子要遴选太子,手头缺钱的很,他的舅舅正好在户部任职,户部掌管天下钱粮,来钱最快的手段自然是从国库拿钱。”
徐英道,“但这位主簿大人十分的聪慧,他知道不能让自己沾手,便让手底下的人,找到了李槐。”
说到这儿,他阴恻恻一笑,“你们想必已经知道李槐是谁了吧。”
那就金子县徐县丞的岳父。
“要说徐县丞、我那远房侄儿,原本是个清廉的好官,只可惜娶了个貌美如花的夫人,夫人有个好酒又好赌的爹,那就是个无底洞,倚靠他微薄的俸禄根本填不满。”
“李槐起了贪念,哭着求他女儿李含菱从徐县丞那儿骗来印信,并在夜里秘密传令开闸放水,将洪水泄入了金子河支流。”
云似皱眉,“那到丰县的支流原本是堵塞的,难不成也是他开的?”
“那倒不是,区区一个李槐,哪有那样的本事。”
徐英似乎还有点儿骄傲。
云似懂了,“是你。你手里,有火药。所以十年前这矿山附近的村子满村被杀被烧死,也是你干的,因为你发现了这里的矿山,里面还有金矿,你怕泄露,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个干净!”
“聪明啊,那你继续再猜猜,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与你说这些?”
徐英笑问。
云似轻轻皱眉,一旁容祁道,“本王带兵进来时,已经安排云萧带着桓王府一万私兵回京勤王了。”
勤王?
云似微微睁大眼,“大皇子?”
“还有十皇子。”
云似顿了顿,差点笑出声,他们两个居然联手了吗?
不知道自以为掌控一切的父皇,在看到他的儿子们朝他举刀相向,会是什么表情!
“你知道了?”
“没错,所以你现在可以死了。”
容祁冷声,他的人再次杀了上去。
而云似也搭起了弓,容祁近战,她便负责远攻。
没多久,徐英便胸口中了一箭,被容祁砍下了脑袋,咕噜噜在地上滚了个圈。
徐海看到他爹的人头,当场晕死过去。
矿场里也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现在容祁再不是什么冷冰冰的杀人魔鬼,那是他们救命的天神!
“回京。”
容祁骑在马上,朝云似伸出手。
云似知道,这一切也该有个结果了,抓住他的手跃身而上,两人先一步直奔京城。
快马加鞭,中途他们换了好几匹马,也在路上听到了各种传闻。
‘大皇子谋反啦,要杀皇上哦。’
‘听说是十皇子谋反。’
‘听说宫门紧闭,皇上号召天下有志之士前去营救呢。’
云似二人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天清晨赶到了京城。
容祁的人早已在城外接应,两人进了京城后,云萧也闻讯赶了来。
云似看着京城萧条的大街,和大街上冲刷不干净的血,皱起眉,“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进入山林的那一天,大皇子和十皇子忽然悄悄返回京城,等我回来之时,这里已经陷入一片杀戮的海洋。”
大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人。
云宇更不是。
大皇子渴求皇位,云宇现在只怕是只想宣泄心中的杀意。
“皇宫那边如何了?”容祁问。
这时,一直守在京城的林寒赶了来,“王爷,宫门破了!”
这时谢素容也带着人过来了。
谢恩已经第一时间带人去了宫里,“王爷,我带你们入宫!”
“走。”
容祁驾着马带着云似直奔皇宫。
皇宫现在也已陷入了杀戮之中,刀兵相接,不断有哀嚎传来,而养心殿中,皇帝一身明黄龙袍,坐在书案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公公跌跌撞撞赶来,“皇上,路都安排好了,咱们逃吧。”
“逃去哪儿?”
刘公公语塞,皇上这些年,将藩王一个个杀了个干净,唯一留着的是桓王,可是桓王年纪大了,根本提不动刀了,只怕也不会保护他了。
皇帝看着宣纸上写着的名字,摩挲了一下,“你说,这是不是朕的报应?”
刘公公也看了眼那个名字,犹如被刺到一般赶紧收了回来。
“皇上,走吧。”
皇帝心中意动,可是还有谁能投奔呢?
没了。
真心待他的,都被他杀干净了,留下来的,都是因为怀疑他而保命的,他无处可逃。
“真是荒谬。”
皇帝笑起来,“朕的儿子竟然会造反。”
“那不是很正常吗?”
养心殿的大门被踹开,云宇从外面走了进来。
皇帝看着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儿子,被外面的光照着微微眯起眼,却仿佛看到的不是云宇,而是云似。
“阿似……”
他颤颤。
那个真心为他,也有能力护着他的女儿,同样被他杀了。,
他知道后宫里安置的那个不过是个傀儡,毕竟他亲手培养出来的女儿,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公主,就是失忆了也不会变得那么愚钝。
云宇听到‘云似’二字,却忍不住笑起来。
“你也配提她的名字及?”
“朕不配,那你就配了吗?”
云宇脸色涨青,“是你和母妃联手害死恬然,是你们告诉我,皇姐对我好,只是为了夺走我的太子之位,是她牝鸡司晨,是她为女不孝,是她狼心狗肺!你们用恬然血淋淋的尸首逼我去谋害了皇姐,是你们骗了我!”
“还不是你自己不够坚定?”
皇帝很了解自己这个儿子,“而且,你自己也很想要做太子,是吧?你打从心底里,也并不认同阿似做皇太女的,不是吗?所以你最后才会联合那顾长柏举起屠刀。”
云宇一怔,就听人来报,“殿下,摄政王杀进来了!”
那人刚说完,就被人一箭射穿了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