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之后,她一直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凌之恒的情绪变化,更没有安抚好凌之恒的小心灵,着实不应该。
这可是祖国的花朵啊。
若是因此而留下了阴影,她真的是难辞其咎了。
现在,凌宇枭因为她没能保护好凌之恒,甚至把凌之恒带到危险的境地而生气,温溪表示,她能够表示十二分的理解。
毕竟前世,凌宇枭对于凌之恒这个故友留下的唯一血脉,也是格外的疼宠,总是护的厉害,现如今差点连命都丢了,生气不正常吗?!
温溪自以为将他们的想法揣测得明明白白,然而,她却全然不知,凌宇枭和凌之恒会出现如今情绪的点,根本就不在她所说的事情上。
凌之恒抽噎着,看着温溪,心头突突地跳着:“才不是像你所说的那样……我,我是因为,因为……反正不是因为你说的害怕哭了!”
他亲眼看到温溪手臂上的伤,也亲眼看着一路上,温溪为了安抚他,连一声痛都不带叫的,坚持着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凌之恒虽然是个小孩子,但是,他也有着明确的是非观,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原因,温溪根本就不会受伤!
都是因为他!
因为过不去内心里的那一关,凌之恒愧疚了一路,如今,看到凌宇枭到来,也终于忍不住了,才会哭出来。
至于凌宇枭——
“你是傻子吗?!”
试图将心头的怒火压制下去,好声好气地和温溪说话,但对上温溪那一副仍旧完全不知事情错在哪里的模样,终于还是忍不住。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被他骂得一脸茫然,却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温溪,咬牙道:“如果不是因为凌之恒给我打了电话,报了消息,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让我知道这件事情?”
“温溪!”
“你知道你和孩子出事情,我却是只能从一个孩子的嘴里得到消息的感觉是什么吗?啊!是不是有一天,我还要在别人的口中,得知你的情况?!”
“如果你的手机坏了,又或者实在没办法来联系我,那我可以理解!可是,你刚刚明明拿着手机,联系了别人!”
“是不是在你的心里,别人都来得比我靠谱?都比我值得信任?而我就是不配得知你的信息,是吗?”
男人真的气坏了。
没有人知道,在他听到凌之恒说温溪受伤了,现在在医院时,血液瞬间逆流,甚至浑身冰冷的那种惊惧感!
更可怕的是,联系他的人是凌之恒。
在那一瞬,凌宇枭真的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他在想,是不是因为温溪真的出了很严重的问题,所以才没有办法联系他,又或者说,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没人知道,他这一路究竟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直到看到温溪好端端地站着,并且拿着手机在联系别人时,凌宇枭原本的担忧退下,但怒气倏然就蹿了起来!
凌宇枭不知道温溪究竟是在联系谁,反正不是在联系他!而被温溪摒除在外的感觉,竟然全力压过心头的酸意!
温溪有些愣然。
说实话,她完全没有想到凌宇枭会生气,是因为这个原因,但她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就想去抱凌宇枭的手臂。
但,凌宇枭躲闪开。
“老公,我知道错啦!”被躲开后,温溪有一瞬的怔愣,但还试图继续撒娇,把这件事情混过去。
说实话,黑着脸,还一脸严谨的凌宇枭,她多少有点不习惯,也有些许不安,只想着在这个时候,把事情都推过去。
但是……
凌宇枭这一次并没有真的让她把这件事情混过去。
躲过温溪的动作后,他直接伸手,把凌之恒拉到了温溪的面前,沉着声音道:“你跟她解释一下,为什么哭!”
凌宇枭还在抽噎,甚至眼泪也有些克制不住地往下掉,听到凌宇枭的话,多少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有些难为情。
但回头看到凌宇枭一脸的认真和沉冷,再转头看到温溪嬉皮笑脸的模样,到底还是开口把他哭的原因给说了出来。
那种羞耻感,有点严重!
但是……
如果不是因为温溪,他这个时候就会躺在病床上,连动都动不了!就凭着这一点,这个解释,他都必须进行!
温溪怔然。
但更让她错愕的事情,还在后面。
凌宇枭冷冷地盯着温溪,一字一句地说着:“温溪!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这也是最后一遍!”
说着,他神情之间更为严肃,阴冷席卷了他的全身,一字一句地道:“我不想再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你出事或者其它的任何消息!”
温溪怔然。
原本还嬉皮笑脸的她,在这一秒钟,全然消失,而她也怔然地愣在原地,神色中都带着些许茫然和怔愣。
前世,在得知凌宇枭为了救她而丢了性命的画面,忽然浮现在脑海之中,不断地冲撞着她自身的灵魂。
很痛。
却也很深刻!
可是这一秒,温溪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情。
自从重生之后,她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她生怕重蹈覆辙!生怕凌宇枭对她的感情会发生变化,更害怕那些年的种种的发生……
而这些惧怕和惊恐,导致了她下意识地也把凌宇枭放到了需要被保护,被隐瞒的地方……生怕他会因此而出现任何的问题……
温溪脸色惨白。
她想,这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一面吧。
毕竟重生回来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所做的事情究竟有多可笑,多让人厌恶!在这种情况下,她只想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不想让凌宇枭也加入其中……
凌宇枭原先很生气,甚至,他都恨不得在这种情况下,让温溪清楚地意识到她的错误,但是此时,他发现温溪脸色惨白!
尤其是凌之恒还扯了扯他的手,指了指温溪已经被缝针包扎好的手臂,带着些许哭腔地说着:“她伤到手臂了,很多血……”
也是这时,凌宇枭才注意到她手臂上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而那身清新的小碎花裙上,全都是血迹。
一时之间,凌宇枭内心里也无比后悔。
他把话说重了吧。
在这种时候,温溪也是一个受害者,想要的不会是训斥。
可是他——
凌宇枭心中也格外不是滋味,看着温溪,轻叹一声,最终还是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