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
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是,温溪试图在脑海里疯狂地来回翻找记忆,却发现根本就查找不到。
因为重生的缘故,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所发生的事情,对于她来说,其实都已经有些许的模糊了,很多事情、很多人想要想起来,都要在脑海中疯狂地翻找。
目前来说,想不到也实属正常。
亲眼目睹着一人死亡的惨状,温溪心底倒是没有多少害怕,在想不出来个中缘由时,低下头,就发现凌之恒眼眸惊恐。
糟糕!
她居然晃神的,完全忘了身边还有一个凌之恒的存在。
让凌之恒看到那个死亡司机狰狞的面容,怕是要在凌之恒幼小的心灵中留下极其大的阴影和恐惧了!
想着,温溪连忙伸手,一把抱起了凌之恒,一手捂住凌之恒的眼睛,低声地安抚着:“没事儿,不怕,不怕——”
温溪一心想着,凌之恒是因为看到了死亡的模样而觉得惧怕,殊不知此时的凌之恒,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那方的情况。
在车祸忽然发生的那一瞬,他看着奋不顾身地救他,把他扑倒在一边,用身体稳稳地护住他的温溪时,心脏狠狠地抽/动着。
等到被人从车里救出来时,他没有去注视周围,而是看着温溪,而这一看,他看到的,就是温溪手臂上的伤口。
那是一道很长的伤疤,血肉都已经翻出来了,血淌红了她的手臂,可是,温溪完全没有发现,甚至都没有感觉到疼痛。
等到警官到现场维持秩序时,也有救护车前来。
而这时,凌之恒也终于从温溪的怀抱中出来,连声说着:“快,帮她处理一下手臂上的伤口!她受伤了!”
……
人民医院里。
温溪手臂伤的程度倒不算深,但口子划得比较长,需要缝合不说,还要打破伤风,务必要到医院一趟。
在医生们处理着她手臂上的伤势时,警官们也拿着笔录,在一边问着温溪,有关于车祸现场的笔录。
因为要缝针的缘故,温溪脸色都有些发白。
此时,警官们又开始询问着温溪关于车祸的事情,让旁边站着的凌之恒终于忍不住了,猛然伸出小手!
他一把把负责做笔录的警官推着往外,咬牙切齿地怒道:“你们出去!出去!她是目击者,又不是罪犯!”
“没想到她现在正在缝针治疗吗?你们居然还在不断地问不断地问!你们现在应该先去了解其它的情况,好吗?!”
因为凌之恒的怒斥,再加上此时医护人员们责怪的眼神,警官们也总算是回过神来,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去说些什么。
要是一般的情况下,他们肯定是很人性化的。
奈何从他们在车祸现场发现温溪,再到随着温溪到医院的这个过程,温溪真的是连半点正常人喊苦喊痛的表现都没有。
哪怕是他们这些警官,在看到她的第一时间,都下意识地将她默认为一个无事的目击者,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
如今,被一个孩子戳穿,他们才想起这里面的种种事情,一时之间,神色之间带着尴尬,连忙从着诊断室里面出来。
凌之恒也没有留在诊断室里。
他倒是想要陪着温溪,但是在温溪看来,一个孩子在这里看着她被缝合伤口,指不定得让他心里留阴影,就把人给劝了出去。
而凌之恒也有着自己的想法,顺势退出了诊断室后,二话不说,直接给凌宇枭那边打去了电话,声音都带着哭腔!
等温溪从诊断室里面出来时,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外,倒是没有别的异样。
她很平静地按照先前被打断的顺序,做了笔录。
确定笔录上没有遗漏后,她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警官先生,这次我们也算是无妄之灾了,不知道你们是否方便,把泥罐车司机的信息告知一下?”
对上警官明显带着怀疑的眼眸,温溪仍旧很冷静地说道:“我只是想要了解一下有关于泥罐车司机的相关信息。”
“你们也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里,碰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有很多人都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试图对留下来的人进行谴责。”
“我不会去主动招惹麻烦,也不希望在这件事情中,再被人打扰,却不代表着别人的想法/会跟我一样。”
温溪的话说得有理有据,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作为警官,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存在,在岗位上所遇到的事情,无一不在证明着,温溪所说的话都是最真实不过的。
他们倒也没有多少隐瞒,很快说道:“这件事情你倒不需要担忧,据我们的同事调查所知,这个名为于民伟的死者,家中的亲人都是比较理智的。”
于民伟?
套出了自己想要的姓名,温溪也没有继续在这件事情上为难下去,朝着警官们轻笑一声:“谢谢了,麻烦你们了。”
等到警官们都离开后,温溪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直接拿出手机,给巫闳锴那边去了一条短信,说明一下情况,让对方调查一下这件事情。
她觉得,这不是个巧合。
若真的是个巧合,她也不需要如此操心了,若不是个巧合,这里面的事情讲究,可就不是一般的多了。
想到这里,温溪微微拧起眉头。
就在她拿着手机,准备熄灭屏幕时,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去看,竟是——凌宇枭!
温溪完全没有想到凌宇枭会到来,微微一愣,却是莫名地心虚,下意识地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再看向凌宇枭时,做出一副无辜模样。
但是……
此时的凌之恒看到凌宇枭急匆匆的赶来,也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眼泪更像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这……
温溪有点懵了。
凌宇枭的到来,凌之恒的哭,都是温溪所没有想到的。
“怎么哭了?”温溪上前,伸手就要去抱凌之恒,却被凌之恒躲了去,一时之间,她的手横亘在中间,放不下来,也抬不上去的,很是尴尬。
看到黑着脸,仿佛几百个亿放在面前,直接飞了的模样的凌宇枭,温溪更尴尬了,嘟囔着道:“抱歉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出事。”
说着,温溪又看向凌之恒,言语温和又透着安抚:“抱歉了小孩儿……你肯定是吓到了吧!对不起啊。”
女人心头也着实有些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