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菏泽被堵的一言不发。 好一张能说会道的嘴,他一开始就觉得这个朝珠夫人不太简单,现在看来她进宫或许就是宇文止故意安排,想要逼急他呢。 “就凭一锭黄金就可以定老夫的罪吗?你这个女人分明就是嫉妒我女儿是这宫中的如夫人,你想打压我们阿史那府,自己最后渔翁得利罢了。” 菏泽厉声说道。 虽然眼神已经有些飘虚不定,但是双手已经微微颤抖,显然是有些害怕了。 事到临头了,竟然还这么嘴硬。 丞宴在她身后皱着眉头,一言不发。 脑子当中也在想着为什么阿史那菏泽这样的人能够做王宫当中管事的大臣。 她随后又拿出了一根缰绳。 那次坠马之后,段启仔细调查过,那缰绳确实比平日里用的要粗糙很多。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缰绳的尾端,也就是拴在马脖子上的那一段缰绳里面,密密麻麻全都是小针。 只要苏允熙紧紧勒动缰绳,那些小针就会扎进马的皮肤。 这也是马受惊的原因。 他们家有那么大的马场,每年的马会也都是在阿史那家举行,所以其中的厉害他们怎么会不懂。 只不过能想到这种办法故意置苏允熙于死地,也只能说这如风的心思太过歹毒。 “你怎么就敢断定这件事情是我做的?” 如风问道。 “我只是把缰绳拿了出来,可是也没说是你做的,但是你非要上杆子承认,还能是谁?就算不是你,这件事情也是在你们阿史那家出现的,现在的你们难逃其咎。” 苏允熙眼神当中满是嘲讽。 她也是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竟然可以蠢成这幅模样。 菏泽和如风对视一眼,心中想着若是用阿史那如做威胁,这件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小如确实是在府上,若你们想见她,那就让所有的一切都一笔勾销,否则她还说不定会被送到哪里去呢!” 菏泽厉声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孤?” 宇文止都没有多想,直接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抵在了菏泽的颈间。 这个老头子,一心想着自己的利益也就算了,现在连亲生女儿都能威胁和出卖。 他当真是疯的彻底。 “宇文止,你若是想现在杀我,金家人和其他大臣不会轻易放过你的!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杀了朝中的大臣,百姓也会谴责你的!” 阿史那如故意抬高了声调。 而待在房间内的阿史那如此刻听的一清二楚。 王上来了她固然开心,可是他们要杀的人是她的父亲啊。 生养将近二十年,她就算再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死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屋内的阿史那如拼命敲打着门,口中不停的说道:“王上,求你们,求你们放过父亲,我是自愿待在阿史那府的,当时你不是说过会放我走,如今这话是不作数了吗?” “快去把门给孤打开!” 宇文止看向身边的侍卫,那人大刀一挥,上面的锁头就应声落地。 阿史那如这个时候连忙冲了出来,跪在了宇文止的身旁。 “求求王上,只要不取我父亲的性命,你想怎么做都行,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王上,您可以不可以看在小如服侍你这么多年的份上,饶过他。” 她现在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这样呆呆的跪在地上请求。 她知道父亲犯了滔天大罪,可是她也明白父亲能够这样做肯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小如!” 苏允熙的眉头紧皱,她也没想过有一日阿史那如竟然会如此。 可是阿史那如刚刚明明就把所有的话都听的一清二楚。 她那个守护在后面的父亲,可想要用她的命来威胁宇文止。 单凭这一点,他就已经不配为人父了。 “苏姑娘,我知道你待我很好,可是我们注定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马场的事情我一直都知道,我深知是自己对不起你,可是我身为阿史那家的女儿,隐瞒便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她低垂着眼眸,把所有的实话都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憋在心里就如同一块重重的大石一样,压得她根本没有办法呼吸。 所以要是她的命真的能够给整个家族偿还,那她死不足惜。 “扒了阿史那菏泽身上的官服!”宇文止闭上了双眸冷声说道。 “宇文止!你不能这样做,我是老南诏王在时就掌管朝中大小事务的大臣,你这么做岂不是对不起我们阿史那家这些年辛辛苦苦为南诏打拼的一切?” 菏泽这些真的有些急了。 可是宇文止根本不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 当初为老南诏王打拼的也并非是阿史那菏泽,而是他的兄长。 现在又想借着曾经的家族光辉试图抹除自己犯下的一切,当真是有些可笑。 “孤不杀你是因为给如夫人面子,你若再说话孤现在立刻就杀了你。” 他的声音已经冷到了极致。 苏允熙看着阿史那菏泽这一副厚颜无耻的样子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阿史那如跪坐在原地,眼神当中全部都是悲悯。 回不去了,她同宇文止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阿史那菏泽意图谋反,谋害百姓,其罪当诛,但是念其兄长是股肱之臣,便留他们阿史那家所有人的性命。剥夺他所有财产,此生禁足于阿史那府,若再不遵从,便直接赐死。” 宇文止冷声说道。 这恐怕也是自己能为阿史那如最后做的一件事了。 他亏欠她良多。 可她偏偏什么补偿都不要,只想让自己这个不成事的父亲活下来。 阿史那菏泽跪在地上,眼神当中满是恨意:“宇文止,你给我等着,总有一日|你会为你做下的事情遭到报应的!” “好啊,那孤就等着,就算孤真的会遭到报应,那也绝对是在你死之后!” 他冷声说道,随后头也不回的就直接离开了阿史那府。 苏允熙看着跪在地上的阿史那如,轻声问道:“要不要和我们离开。” 选择都是她自己决定的,她既然想要做一回自己,那苏允熙就可以帮她实现她心中的愿望。 可没想到阿史那如却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你们,我又怎配再做自己呢,我甚至连自己是个怎么样的人都不清楚了。” 若是她早一点说出实情,或许事情也不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