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阿史那如在宫中的话,那或许可以借着她找到她的父亲。 前去寻找的宋照满脸愁容,似乎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如夫人昨夜就已经回府,说是有事情要同自己的父亲商议。” 聪明如她,想来也料到了自己父亲的居心叵测。 只不过苏允熙何尝不知道阿史那菏泽都是怎么对阿史那如的,表面上看起来是百般宠爱,但她也不过就是他们阿史那家族的牺牲品罢了。 “现在就去阿史那府!” 她甚至都来不及多歇一会,便直接让宋照给她备马。 若是换做这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她都可以不管不顾,但是阿史那如不行。 她是那样善良的一个人,苏允熙绝对不允许她被她的父兄,被她的家族沾染分毫污秽。 阿史那府。 阿史那如静静的坐在主座之上,听着自己父亲说完了他的宏韬伟略。 所以他这是什么意思?是想要谋反? “父亲!难道是王上对你还不够宽容吗?为什么就非要出此下策呢,你想要的权利王上都已经给你了,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她眼神当中满是绝望,一向崇敬的父亲现在变成这副模样,她甚至不知道哪个才是她真正的父亲。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为时已晚了,为父我一旦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阻拦。” 菏泽冷哼一声。 况且她口口声声说宇文止对他宽容,若是对他宽容,又为何一直阻拦他向百姓征收农税的事情。 他们家族为南诏效忠了那么久,难道连赚一点钱的权利都没有吗? “阿史那如,你最好看看你自己的身份,你不仅仅是他的夫人,更是我们阿史那家的女儿,难道此刻不是应该把阿史那家的所有事情都放在首位吗?” 况且他辛辛苦苦把自己这个女儿培养成|人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等到这个时候可以给他们阿史那家带来一些便利。 可是这个丫头,什么都不懂也就算了,竟然还想要从中作梗,她这是完全没有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早些时候我就劝你赶快诞下皇子,可是你呢,怎么都听不进去我说话,现在到了这样紧要的关头,便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好了父亲,她也就是个小丫头,况且我们平日里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也没有告诉她不是吗?”如风出面解释,看着阿史那如的模样也有些于心不忍。 妖要怪也只能怪他们平日里把自己这个妹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她才会不知道怎么做。 “小如,你只要肯在宇文止身边帮我们套取情报,日后你想做什么我们都不会阻拦你了,哪怕你不想待在那个人的身边也没什么的不是吗?” 如风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一向吃软不吃硬,自己都已经这样说了,难不成她还会拒绝? “总之我是不会答应你们的,你们这样不仅仅是害了自己,还是害了整个家族。父亲,哥哥,你们现在就放手吧,小如不希望看着你们一步步的掉进深渊。” 阿史那如还在苦苦哀求。 宇文止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心中又何尝不明白,上一次苏允熙坠马的事情她已经知道是父兄勾结袅袅做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把袅袅关了起来,可是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再要冒险。 “好啊,那你就好好在阿史那府想个清楚,一日没有想清楚,你就一日不用回王宫了。” 菏泽冷哼一声,直接命人把阿史那如关了起来。 她这个女儿性子倔强,总是要磨她一段时日她才肯服软。 而他和如风刚刚走出房间,就有下人前来禀报:“大人,不好了,王上和他的那个朝珠夫人来了,说是要接如夫人回宫!” 那人面色有些为难看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你说什么?!” 就连阿史那菏泽也没想到,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的来,是因为自己的计谋被识破了,还是因为确实只是想要接阿史那如回宫罢了。 “就说我不在!” 菏泽想都没想,现在能躲就躲,等到丞景出来帮他的时候,他再见宇文止也来得及。 “大人这明明在家,却要说自己不在家,是因为什么?心虚吗?” 宇文止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幽幽的从他的背后传来。 菏泽冷不丁的回头,吓了一大跳。 “王上……你这是怎么进来的。” 阿史那府四面高强,宇文止怎么可能说进来就进来。 “孤是这南诏的王,有谁敢拦孤,况且上一次拦孤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宇文止也只是拍了拍手,随后宋照就把门外守卫的尸体拿过来扔在了阿史那菏泽的面前。 他这段时间确实有些太猖狂了。 甚至还想要将他宇文止推下王位。 只可惜,他不过就是白日做梦,很多事情都想的太简单了。 “王上何必动怒,不过是一些不懂事的奴仆罢了,死了就死了。” 阿史那菏泽面上带了几分讨好的笑容。 反正在他眼里,别人的命就如同草芥一般,就算是死了那又如何。 “那宫外的百姓呢,在你眼中也是不懂事的奴仆,死了就算了吗?”苏允熙的声音很冷,她大步迈进了阿史那府的正厅,看着菏泽佝偻着身躯,眼神当中满是恐怖,嘴角也挂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朝珠夫人,有些话可不能胡说,况且你一个后宫当中的女人,前朝的事情为什么要插手?” 菏泽被人戳穿了自己做下的坏事,有些气急败坏。 “那王上呢,他插手这件事情应该不为过吧。” 苏允熙瞪大了双眸。 随后让人将那天阿史那菏泽安插在难民里浑水摸鱼的人带到了阿史那菏泽的面前。 “人证物证具在,你到底还有什么可狡辩的。”苏允熙冷声问道。 “你们随便找两个人就想诬陷我父亲,未免有些太过分了。” 如风义正言辞的说道。 诬陷? 到底是不是诬陷,把证据拿出来他就明白了。 随后,苏允熙将那黄金扔在了阿史那菏泽的面前:“菏泽大人好好看看这黄金,下面是不是有你们阿史那府的私印。” 在南诏,各府的私用黄金下都会有各府的标识。 而给那老妇人的黄金,上面正带有阿史那府的印记! 他难不成还想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