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视着苏闲衣着不凡,还佩戴着玉佩,拎着两大条猪腰子,陈艳菊上前关切的问道:“咋了,你们这是发大财了?”
“还好。”
苏闲含蓄一笑,对这陈寡妇,倒是没啥反感的。
“对了,从进村到现在,我都没看到罗家的人,该不会是上次土匪洗劫村子,把他们都宰了吧?”苏闲笑吟吟的开着玩笑。
闻言,几个妇人面面相觑。
陈艳菊无奈叹息:“唉,还真让你说中了。”
什么!
苏闲眉头一皱。
他还想着,去那罗富贵的面前,威风一下呢。
那么容易就死了,未免也太便宜那货了吧?
“那次土匪进村,专门打劫钱粮,罗家家大业大,也就成了他们眼中最肥的羊,罗村长舍不得钱,就被土匪杀了,吊在了树上,那罗富贵为了活命,不仅将家中全部的钱财都拿出来给了土匪,还带着土匪挨家挨户去抢钱,坑害了村里不少人。”
罗富贵!
苏闲笑眼一眯:“这么说来,罗富贵没死喽?”
“当然没死,他坑害了很多人,张全他们一家七口,都是被他害死的,还有你这房子,他当时带着土匪来找你,没找到人,就把房子给烧了。”
“妈的,这个混账东西,我现在就找他算账去!”刘铁柱凶目圆瞪。
“你找他也没用,他已经加入土匪了。”一个妇人说道。
苏闲:“......”
罗富贵,还真是小瞧他了。
这种恶人,没死也好。
以后总有机会再遇到的。
“铁柱,难得回来,咱不提那个狗东西,去你家吧,顺便把你要好的几个邻居叫上,一起来喝酒吃肉,好好聚聚。”
“成!”
刘铁柱牵着马车,和苏闲一起朝着他家的方向走去。
他其实没啥要好的邻居。
苏闲这么说,无非就是让他有个借口,去请几个家里面有壮丁的,过来吃肉。
那些壮丁,将来可都是可用之才!
......
“听说了吗,苏闲和铁柱回来了,他们现在好像发财了,还是坐着马车回来的。”
“我也听说了,说是那车里面全都是好酒好肉,他还叫了不少人,去他家里吃饭呢。”
“想不到村子里最没出息的三个人,现在反倒出人头地了,他们可真是祖坟烧高香啊。”
“就是,也不知道走的啥狗屎运。”
因为苏闲和铁柱的归来,村子里到处都在说他们的事。
被请去吃饭的,那是对他们赞不绝口。
没被请的,说话自然也就酸里酸气,好像和他有多大仇一样。
在这种人性纯粹的乡下,人心,丝毫不加掩饰,肉眼可见就是这么现实。
“来来来,都多喝点。”
铁柱家院子里,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席地而坐,喝酒吃肉。
肉不算多,但掺了水的酒水管够。
即便是这样,大家还是喝的相当解馋。
“苏闲啊,你可真有本事,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能在城里生活了,还这么有钱。”
“谁说不是呢,我就说吧,苏闲这孩子大小就聪明,以后肯定能有出息,你看我说啥来着。”
“哈哈哈,是啊是啊。”
吃着肉,喝着酒,这些人一直在捧着苏闲说话。
这样子,像极了当初捧罗富贵时的嘴脸。
“不过说起来,苏闲你也真是福大命大啊,还好上次土匪进村,你们几个不在村子里,要不然,可就危险了。”
一个大叔神色凝重的说道。
罗富贵带土匪去找苏闲的事,罗家湾人尽皆知。
而此时,苏闲发现了一个细节。
一个很可疑的细节。
他们说到现在,居然没有一个人骂罗富贵是畜生。
这不合常理啊。
按理说,罗家都倒了。
应该是树倒猢狲散才对!
“罗富贵他现在加入了土匪,还会回来吗?”苏闲突然问道。
闻言,十几人面面相觑,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布满凝色。
“啊哈哈,咱不提他,你难得回来,还想着咱们这些乡亲,就冲你这么重情义,以后有啥需要咱大伙的,你直接说就是。”
“对,咱肯定有力出力,义不容辞!”
“好,这话我记下了,以后有赚钱的机会,我会想着你们的。”苏闲从容一笑,并没有说要招工的事实。
他现在不能急。
要等这些人按耐不住,主动来找他讨口营生才行。
至于如何做,那就是尽可能的露富。
让他们看到,他是真的在河阳城过的很好。
大家就这样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喝酒闲聊,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
而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不请自来的家伙,出现在门口,让刘铁柱的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
“你们来干啥!”望着门前站着的,居然是苏闲的二叔和二婶,刘铁柱立马没好气的站了起来。
他们先前想要趁着官府收税粮,以低价购买苏闲老宅子的事,村子里不少人都知道。
那个时候,刘芸脸都不要了。
现在还敢过来。
铁柱怎么可能不生气呢。
见到铁柱怒了,喝酒的几人,也开始向那苏长河夫妇发难。
“你们还有脸来啊?”
“看人家苏闲出息了,就跑过到这里来,是又惦记着人家城里的房子了?”
“人啊,得要点脸,别让人瞧不起!”
不得不说,这群人冷嘲热讽的本事,素来不俗。
现在站到苏闲阵营来,埋汰起别人来,那也是嘴上不留德,说的苏长河面红耳赤,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算了。
“呵呵,瞧你们说的,我就是来看看我侄子,这有啥的。”刘芸一如既往的脸皮厚,强行拽着不肯进来的苏长河,来到了苏闲面前。
望着地上的酒坛和那么多好菜,刘芸咽了下口水,脸上堆起谄笑来:“大侄子啊,看到你现在出息了,我这做二婶的,真是打心底里高兴,相信大哥和大嫂在天之灵,也肯定会为你骄傲的。”
话音落下,她居然还挤出两滴眼泪来。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良心发现了呢。
可惜,苏闲见识过她的嘴脸,知道这个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作为穿越者,他可不认为,自己和这两个人沾什么亲。
“我不需要你替我高兴,也没兴趣提携你们两个,要是没什么事,就请离去吧。”
“就是,快滚!”
“赶紧滚!”
几人站起来,开始强行逐客。
被他们推的差点跌掉,刘芸突然发了疯一样,坐在了地上哭骂起来:“你们干啥啊,推我干啥,是不是欺负我老实啊!我看我侄子该你们啥事了,啊?他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他亲二婶,该你们啥事了啊!”
一言不合就撒泼。
面对这样的泼妇,苏闲平静的眸子,泛起一抹笑意,语气不温不火:“你还是走吧,我真没你这样的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