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初然带着秦凡来到拍卖场地下一层的仓库。
她看着秦凡,一脸严肃道:“这次来参加拍卖会,就是为了要给爷爷选寿礼。”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幅《秋树昏鸦图》,没想到却是唐寅的《红树秋山图》。既然这副画如此珍贵,那你拿去给爷爷当寿礼吧!”
秦凡皱眉:“我拿走了,你怎么办?”
“来的时候我跟你说去见个人,就是去见管仓库的胡大师。我已经跟胡大师说好了,再去仓库选一件!”
没想到然然竟然连寿礼都给我选好了!
这么贵重的寿礼,是为了让我在她爷爷寿宴上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吧!
为了我,她真是用心良苦!
“箫总,其实我已经想好准备什么寿礼,你大可不必在买了。”
箫初然斜目望着他:“你准备了什么寿礼?拿出来让我看看。这次让你参加爷爷的寿宴意义重大,一般的寿礼可不行。”
“这……暂时还没办法给你看。”秦凡想送给老爷子的是祛病强身,延年益寿的丹药,只是现在还没开始炼。
箫初然一脸‘我信你个鬼’的表情:“来都来了,先进去看看吧!”
说着,她敲了敲那扇厚重的铁门。
一名头发半白,身穿灰色短褂的老人开了门。
箫初然点头打招呼:“胡大师,我来挑一件藏品!”
胡大师有点驼背,看了眼箫初然,转身回去:“进来吧!”
“跟着我,一会好好看看,不要在意价格,挑一件有份量的!”箫初然在秦凡耳边小声叮嘱,就跟小妻子交代丈夫一样,让秦凡一阵心猿意马。
“恩。”秦凡点头,脸红红的跟在箫初然身后进了库房。
这里是盘龙拍卖场的仓库,房间不大,一共五排货架,上面摆放着很多古玩玉器字画等。
“随便看,选好了告诉我!”胡大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说完就坐在角落里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箫初然对秦凡使了个眼神,秦凡会意,开始在货架上寻找。
只不过,找了一圈,有份量的东西也见到几件,可并不是字画类,不符合箫老爷子的爱好。
秦凡回到箫初然身边,对她摇摇头:“没看到什么好东西,还是算了吧!”
“这么大个仓库,你竟然一件都看不上?”箫初然皱眉问道。
秦凡如实回答:“这里的东西,真的没有我给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好!箫总,你相信我!”
箫初然犹豫了。
“哼,小子,你好大的口气!”
突然,原本闭目养神的胡大师站起来,背负双手走到秦凡面前,冷冷的盯着他。
“这里是盘龙拍卖场的库房,汇聚了全国各地的珍贵物件,你竟然说还没你准备的东西好!”
秦凡看着他,面带歉意:“抱歉,我并不是贬低这里的藏品,只是就事论事。这里的东西再好,老爷子不喜欢也是白搭。”
胡大师沉吟片刻,冷声道:“跟我来,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好东西!”
“哦?”秦凡跟箫初然相互对视一眼,跟在胡大师身后走向里面那间小屋。
胡大师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一边打开一边说道:“我听说箫老爷子酷爱字画,既然你们已经得到唐寅的《红树秋山图》,这里的确没有比这幅画更好的作品。”
“但,我这里有一枚印章,虽然价值不如唐寅的画,但在收藏界的地位,却还要高于那幅画,是一件真正的好东西。”
箫初然惊喜道:“爷爷一直都很遗憾,没能找到一枚具备收藏价值的印章,如果胡大师有这种好东西,花多少钱我都愿意买!”
“小子,掌眼吧!”胡大师从盒子里拿出两枚雕刻精美的龙纹印章,放在桌子上的白布中间。
箫初然疑惑道:“这印章是一对吗?从未听说过印章是成双成对的啊!”
胡大师冷笑道:“印章只有一个,另一枚是仿品,我分辨不出来。”
“既然这小子能看出裱真术,肯定有些能耐。最后能不能拿到真品,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秦凡暗思:看来这老头已经知道刚才在缴费室发生的事了,他是故意为难我还是真的分辨不出来?
箫初然惊呼:“您在古玩界的威望比梁副会长还高,连您都无法分辨真假,这……”
她急忙看向秦凡,一脸严肃的问:“能行吗?
秦凡点点头:“没问题。”
他打量一眼两枚印章,一手拿一个,仔细观察。
这两枚印章无论从外观还是细节或是质地,都是一模一样,肉眼根本无法分辨出真假。
秦凡放下印章,忽然说道:“胡大师,借我根结实的绵线一用!”
胡大师默不作声,给秦凡拿来一卷棉线。
秦凡取了一截棉线,从两枚印章的缝隙中穿过,然后双手抓住棉线的两端,用力一抖,以极快的手法将两枚印章旋转起来。
箫初然一脸疑惑:他在干嘛?
但,胡大师却脸色一惊,冲口而出:“这是,古玩界失传已久的悬丝诊脉!”
须臾,秦凡将两枚印章放回桌子上,一脸古怪的盯着胡大师:“胡大师,你不厚道啊!”
箫初然皱眉道:“秦凡,不得对胡大师无礼!”
秦凡道:“他拿两枚假印章骗咱们,这事办得很不地道!”
“什么!你说这两枚印章都是假的!”胡大师惊呼一声,脸色激动,佝偻的身体都在颤抖。
看样子,这老头不像是装的,他自己恐怕也被人骗了。
秦凡点点头:“没错,这两枚印章都是赝品,而且这赝品还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箫初然有些生气,如果不是秦凡跟着,她恐怕就成了冤大头:“胡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胡大师没有回答,反而仰头大笑起来:“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的笑声悲愤,凄凉,更多的却是释然。
“师妹啊,你把我骗的好苦啊!你用两枚赝品让我退出古玩界几十年,高啊,实在是高!”
箫初然还想再问,却被秦凡拉住:“给他点时间,以他的名气躲在这里当个仓库管理员,显然也是有故事的人。”
箫初然点点头:“这故事,多半还是个悲剧。”
过了一会,胡大师恢复平静。
他看向箫初然道:“箫小姐,今天这件事非我本意,抱歉!我会亲自向你父亲解释!”
箫初然看得出来,也就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他又转身看向秦凡,脸上露出一抹微笑:“这位小兄弟如何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