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稚。” 林清月轻瞥三哥一眼。 司寒烨将一份菜单放到林清月面前,“先点菜吧。” 住在她家赖着不走,现在又是送礼又是请客,司寒烨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清月没忍住又瞪了司寒烨一眼。 最近几件大事的成功都被司寒烨毁了,一想到这些林清月又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把菜单给了林临山。 忽略私底下的暗潮涌动,这顿饭面上和谐安稳,司寒烨很有见识,和林父林母聊得火热。 林钰安看似百般聊赖,实则在暗暗观察着司寒烨。 男人口若悬河,见多识广。 饭局才进行到一半,林父明显对司寒烨的态度改变了不少。 林钰安摩挲着腕上的表,一阵铃声打断了他的思路。 “抱歉,我接个电话。” 林钰安点头致歉后走出包厢。 看他在接到电话后眼神微闪,应该是工作上的电话。 正聊到林清月在校的表现,司寒烨被迫停下对林清月的夸奖,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林清月正似笑非笑地听他撒谎,冷不丁对上他饱含笑意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思考他在笑什么,司寒烨已经移开了眼神。 那一眼像蜻蜓点水般,轻触软,泛起阵阵涟漪。 林钰安很快挂断了电话,走进来打了个招呼。 “医院那边临时有台手术,通知我去主刀,实在抱歉,我得先走了。” 他彬彬有礼地说明缘由,脸上尽是歉意。 林父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林钰安匆匆告辞。 林母欣慰地看着自己儿子消失的背影,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她和林父隐瞒身份,就是为了可以过过普通人的生活,自己的孩子也不要太过骄奢。 现在她的几个儿子都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最小的女儿阿月也很优秀。 嘴角的笑意不禁肆意。 余光瞥到林临山正要夹鱼,林母的嘴角又耷拉下来。 她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儿子在啃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条鱼是桌上最昂贵的,食材是空运过来的十分新鲜,加上顶级大厨的烹饪,最大限度的展示了它的鲜美。 林临山觊觎很久了,想要再吃一口的时候,突然后背发凉。 一抬头便看见来自林母埋怨的眼神。 “你看钰安,年纪比你小,现在都已经是手术主刀医生。你呢,天天不务正业!” 又是说起工作的事,林临山已经不是第一次听。 但不想在吃饭时候惹得母亲不高兴,侥侥收回筷子。 可这个眼神已经透露出自己内心的不满。 林母当即更不乐意,“是不是还不高兴?家里除了你,每个人都有个正经工作。阿月都在外面兼职。让你少玩点电脑,你就出去玩几天来糊弄我。” “妈,我没糊弄你,我在外面找工作呢!” 林临山咧着嘴没心没肺地笑着。 敷衍的态度让林母更加恼怒。 要不是林父拦着,林母怕是又要唠叨起来。 两人都瞧了司寒烨一眼,示意还有外人在场。 这是司寒烨第一次上门吃饭,他们不能让对方觉得他们没礼貌。 司寒烨恰如其分地开口,“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帮忙安排一份工作。” 话音刚落,林临山当即就拒绝了,几乎是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不必了。” 林临山本来就不接受司寒烨做妹夫,更别说还接受他的帮助了。 多少带着些挖苦司寒烨的意思,林临山没有抬眼,只是扬起了眉头。 “我这种人怎么配得上那种大公司啊,可别惹得老板生气,小妹替我遭殃。” 林母闻言皱起了眉头,低声责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话?” 说得阴阳怪气的,怎么也不像是好话。 “人家也是好心,你也不谢谢人家,还说这种奇怪的话。” 林母娇瞪了他一眼,示意林临山对司寒烨礼貌一点。 “无妨,如果有什么心仪的岗位,我都可以帮忙安排的。” 司寒烨主动解围,微微一笑,营造出一种善解人意的人设,下意识想要在林家留个好印象。 这下林母更不好意思了,替林临山道谢。 “你真是有心了,就是这孩子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就不去给你添乱了。” 林母也不愿意欠司寒烨人情,这也没有正式结婚,不兴占这种便宜。 “不客气,有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说,反正都是一家人。” 司寒烨说得十分平静,就好像在陈述事实,很自然地把自己归为一家人了。 在场的其他林家人沉默了,悄悄地看了对方几眼,觉得有些尴尬。 “既然如此,那我去吃白饭吧。” 林临山嘲讽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开始列举自己的要求。 “我呢,什么都不会,就想坐着打游戏就把钱给赚了,怎么样,这种岗位有么?” 这显然就是为难,有意要刺激一下司寒烨。 都说的这么明显了,看司寒烨还敢不敢动不动就说是一家人。 林临山勾起了嘴角,满脸得意地拿起了筷子,心想司寒烨现在绝对被气得不轻。 正要吃一口菜,司寒烨却平静地开口, “分公司那边有游戏产业,推荐你去做试玩员如何?” “咳咳咳……” 林临山被呛得不轻,连忙放下手中的筷子,喝了几口水。 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抬头看见司寒烨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正看着自己。 林临山不由得从中读出了几分挑衅的意味,把眼睛眯了起来,表明自己的不屑。 “这孩子就是开玩笑的,别太当真。” 林母笑笑,狠狠地瞪了林临山一眼,警告他不要再乱说话。 “不过还是得说谢谢,小寒这孩子有心了。” 林母又再次道谢,看司寒烨的眼神也不似初见那般。 眼看着司寒烨在家里人面前挽回些许形象,林清月心里更不满了。 被司寒烨破坏了计划的气她还没消散,怎么能让司寒烨逍遥法外? 林清月有些坐不住,手指在桌面下来回绞着,脸上的客气笑容也难以维持。 “三哥,你刚刚是不是呛到啦?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