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客套话之后，袁铭直接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什么，你说云歌废了你儿子的双腿？” 杜美玲差点惊掉了下巴，难以置信。 “不错，我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就是想询问一下，云歌是否跟你有关系？如果跟你没有瓜葛，我就无需手下留情了，绝对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袁铭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 杜美玲沉默了，刚要把“没关系”三个字吐出来，又生生咽了下去。 她内心纠结，从个人感情上讲，他和云歌毫无瓜葛，而且对他印象极差，甚至厌恶。 从这一点讲，云歌的死活，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几天前，杜月笙说杜家东山再起的希望全部都在云歌身上，还严峻警告她：如果敢得罪云歌，就没有她这个女儿！ 如果杜月笙知道自己见死不救，以后追究下来，会不会责怪自己？ “这样吧，你先等着，我过去看看到底怎回事。” 忍了一分钟，杜美玲才开口说道。 嗡！ 袁铭感觉脑子嗡地一声，心里瞬间凉了大半截。 杜美玲的态度，证实了刚才那个猜想，怪不得这小子有恃无恐。 “袁老板，你也不要太紧张，我过去尽量一碗水端平，不会让你吃亏的。” 杜美玲补充了一句。 挂了电话，袁铭脸色难看至极，心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自己儿子被人废了，还要看人家脸色处理。 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现场气氛一下凝重起来。 等了一个多小时，杜美玲赶到现场。 袁铭、梁继业、曹世仁等人全都上前打招呼，态度十分恭敬。 “云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美玲目光凝视云歌，开口问道。 云歌对她直接视作空气，当做没听见，沉默不语。 “是这样的，袁总等人委托我找一处风水宝地，用以安葬他们的祖坟，我踏遍铁鞋，终于找到这个九龙戏珠的绝佳位置……” “于是袁总就让云歌开个价，把她母亲的坟迁走……结果这小子非但不知抬举，还大打出手，废了袁总儿子的两条腿……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黄野鹤一步上前，连忙解释说道。 杜美玲一听，不由得眉头皱成一个疙瘩，吸了一口凉气。 好家伙！ 这群富豪明摆着是仗势欺人，恃强凌弱。 要挖人家老妈的坟？ 这在大夏帝国，挖人坟墓，等同断子绝孙的大仇，但凡是个人，都知道这是大忌，有损阴德的行为。 但是，社会现实却是残酷的，等级森严，弱肉强食。 一切规则是强者制定，哪怕再不公正，弱者只能逆来顺受，低头服从。 “袁老板，挖人祖坟是大忌讳，你们的作为实在是太不道德，太霸道了，有错在先！” “云歌，你废人双腿，出手也实在太重，同样有错！只要你现在跪下向袁老板认错，我包你母亲坟无恙，让袁老板换一块风水宝地，你看可好？” 杜美玲沉默了一会，神色郑重地说道。 他感觉这样处理，也算是一碗水端平了。 “杜小姐，我很尊重你的为人……但是，这块风水宝地独一无二，我们花大价钱委托黄大师找了一年多才找到的……而且我们不是白拿，愿意出高价补偿对方……你一句话让我们放弃，我太吃亏了……” “而且，我儿子被打断双腿，就让他跪地道个歉，轻飘飘过去了，这说出去我的脸面往哪里搁？” 袁铭顿时脸色难看，极其不认同这种处理结果，他不敢跟杜美玲硬扛，只能委屈地辩解道。 “那你想怎么办？” 杜美玲眉宇一挑，不悦地反问道。 “我袁家好歹是富豪榜上的名人，不能太没面子，至少要让云歌付出一点代价，让他长个记性！” 袁铭说道。 杜美玲皱了皱眉，他之所以亲自过来，完全是看在他爹杜月笙的面子。 谁让他老爹把这小子当宝贝供着？ 现在替云歌保住他母亲的坟墓，已经是很不错了，至于云歌只要不出人命，身上少一件零件，也不关紧要，杜月笙也就没有理由怪罪自己。 “那好，为了对等，云歌跪下认错，再自断一臂，作为废掉你儿子的补偿，你承诺放弃这块风水宝地，永远不再追究此事！” 杜美玲声音高冷地宣布道，直接替云歌做了决定。 袁铭虽然极其不甘心，感到吃瘪，但是看杜美玲的面子上，只能勉强接受了这个结果，不敢再多说。 杜美玲转身，神色傲然地命令道：“云歌，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跪认错，自断一臂？” 道歉？ 自断一臂作为赔偿？ 呼…… 云歌吸了一口气，直接发出冷笑，冷得如同冰箱里冻过，令人神经发麻。 “你笑什么？难道不愿意？！” “用一条手臂和微不足道的尊严，换取对方两条腿，外加你母亲坟墓的安全？你已经占了便宜，更是对你最大的恩赐，你还不满足？” 杜美玲压住火气，厉声反问道。 外公楚志和也拉了拉云歌，示意他息事宁人，接受这种现实，如果没有杜美玲的出面，估计他们两人都要成为尸体了。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占便宜？恩赐？” “他们挖我母亲的坟，动手打我外公，你让我下跪认错，自断一臂？这叫一碗水端平？你算什么东西？” “谁让你过来处理的？我不需要你为我为你出头，更加没有资格随便对我做出裁决？” 云歌嘴角一扬，神色似笑非笑，语气冰寒。 嗡！ 楚美玲脑门顿时一炸，直接懵了，感觉自己听错了。 现场的所有人也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这小子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愚蠢至极！ 袁铭都被迫让步，承认不再追究了，跪下自断一臂已经是赚了，他居然还拒绝？ 完全就是一条疯狗，不识好歹，连杜美玲都骂！ “小子，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如果不是我刚才及时赶到，替你说话，你以为你还能活着？早就被大卸八块，扔进这荒山野岭之中喂野狗了！而且就连你娘的坟也保不住，被夷为平地！” “相比这点代价，你难道不是赚大了吗？” 杜美玲眼皮暴跳，吸了一口，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