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林氏的一番提点,其他的百姓马上反应过来,一脸吃惊的看着曹掌柜。
“曹掌柜,她说的是真的吗?”
曹掌柜急忙摆了摆手说道:“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你……”
那病人大概也没想到他们会被当众拆穿,曹掌柜更是无情地抛弃自己,于是有些气急败坏起来,指着曹掌柜又想说些什么,可忽然感觉胸口一阵疼痛,双腿一软,整个人忽然就跪倒了下去。
众人不由得愣了愣,看着突然跪地的病人,“这是又怎么了?”
曹掌柜也跟着吃了一惊,“你怎么回事?”
病人捂着自己的心口,整个眉毛都跟着拧成了一团,“我感觉浑身疼痛,像是火烧一般……”
林氏收到顾秋月的眼神暗示,直接上前去说道:“曹掌柜的,这病人的症状跟刚刚差不多啊,你那颗药丸呢?赶紧拿出来,治病啊。”
“这……我那药丸,珍贵的很,哪有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用的道理?”
“人命关天,难不成对你来说,一条人命比钱还要重要?”
“我……”
果然,曹掌柜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其他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因此受到了林氏的蛊惑,开始催促着曹掌柜出手。
“曹掌柜,您刚刚能救他,现在肯定也是可以的。”
“就让他们益民堂看看你的真本事!”
这么多人围着曹掌柜起哄,实在是没了办法,曹掌柜只好硬着头皮,掏出那瓶药,给病人喂了一颗,可这一次,不管他怎么努力,那病人都好不起来。
他只好去给病人把脉。
“曹掌柜,刚刚为什么不用把脉就能治病,现在却不行了?”
“我刚刚也是初步诊断,不把脉,哪里能知道病情呢?”
曹掌柜因为这件事心烦意乱,被林氏在旁边这么一打岔,顿时整个心又跟着慌了。
好半天,他也看不出这病人到底是什么病。
见病人依旧捂着胸口在地上疼的打滚,他不由得怀疑起来,“不可能啊,你没有病。”
“他只是有点儿岔气。”顾秋月上前,直接掐住病人的人中,又伸手去刮他的后腰,好一会儿,病人终于缓过来了。
曹掌柜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怔怔的,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那病人也终于缓过气来,抿唇看着曹掌柜,“掌柜的,在这方面,你还真有些不如岳大夫。”
曹掌柜一张脸煞白,“术业有专攻,这方面,我不擅长,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顾秋月跟着点了点头,“是啊,我们各有所长,就算不能互惠互助,到底,也不至于到这种互相打压的地步吧?曹掌柜,希望你日后,不要再用这样的手段,毕竟君子坦荡荡,如此,也胜之不武。”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曹掌柜干脆一个拂袖,懒得跟顾秋月多说,直接转身便走了。
那个病人见状,也急忙起身,跟着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闹剧也到这里结束。
顾秋月若无其事地回去,继续接待病人。
周大夫大概察觉到了什么,急忙过来说好话。
“岳大夫,方才那种场面,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毕竟我家里还有妻儿要养,实在不能砸了这招牌啊。你看,我们认识的时间到底也不短了,你在我这儿,坐诊的费用,我再给你多加三两,作为补偿。你看,如何?”
顾秋月只是冷冷地看了周大夫一眼。
那时那病人闹事,她看的清清楚楚,不那么早拆穿,也是想看看众人的反应。
她着实没想到,周大夫能自私到这种地步,日后,肯定是不能长久合作的。
与其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不如就此收手。
顾秋月面上倒是十分淡定,“我当然明白,只是,周大夫,我觉得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明日,我便不过来了。”
“岳大夫,您还是好好想想……”
周大夫当然知道顾秋月要自己自立门户。
按照顾秋月如今的这个人气,若是自己单独开一间药铺,势必会抢掉自己的生意的。
“我已经想好了,周大夫,多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
“难道就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
“不考虑了。”
顾秋月回答得格外坚定。
周大夫也只能是无奈得叹息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今日的事情发生,益民堂顾秋月的名声简直被捧上了天,更多的人都来找顾秋月看病了。
更有人说,仁安堂的曹掌柜看病的功夫还不如顾秋月呢。
晚间快回去的路上,林氏还在兴致勃勃得说起此事。
“我倒是十分好奇,你是怎么知道他的鲜血从哪里吐出来的呢?又是怎么知道他和曹掌柜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他们是一伙的。那病人根本没病,却上来装疯卖傻,肯定有问题,我和他素昧平生,背后肯定是有人指使。”
顾秋月定了定神,继续说道:“至于那口鲜血,很简单,很多人都会喜欢将血包藏在牙缝中间,这样不影响说话。”
这么解释,就好像是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一样。
但是林氏依旧格外的兴奋。
“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厉害,我简直就是开了眼界了。看来,我以后还是要多跟你学学才是。”
“你身上有很多东西,才值得我学习呢。”
“哎呀你这不是谦虚了么?”
“接下来我不在益民堂了,自己出来单干,肯定会遇到许多麻烦事儿,到时候,可就需要婶婶抽空帮帮我。”
“那当然可以了。”林氏直接撸起了袖子,一兴致勃勃地说道:“这糯米糕也不能天天卖,若是他们吃腻了,我的生意也不太好做了。”
顾秋月跟着笑了笑,“嗯,你说的对。”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正打算回家,却正好在这个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光鲜、管家打扮的男子。
那男子一瞧见顾秋月,便直接迎了上来。
“请问是岳大夫么?”
顾秋月停了停脚步,还有些没能反应过来,只是木讷地点头说道:“是。” “好,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