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国内的顶尖学府之一,A大占地面积极广,往来学子神采奕奕意气风发。
进了学校,林清远跟沈虹的打了电话,确是她的助理接的。
“抱歉林先生,沈虹老师今天在A大正好有课,一般有课的时候她会把通讯工具放在我这里,以方便能更加投入到授课中……”那头,助理向林清远解释。
林清远开了免提,她说的简菘蓝也听见了,小迷妹脸上出现一抹崇拜。
将私事与课堂分得如此开,沈虹老师真是敬业!
这大概就是时尚界的人对神话的膜拜。
又或者说是简菘蓝的迷妹滤镜。
林清远瞥她一眼,看她那么期待,于是问助理:“她什么时候上完课?”
“沈虹老师今天的课是半个小时后开始,大概要一个小时结束,您和您的朋友要不要来办公室等?”助理问。
“不用了……”林清远思索了一下,半个小时应该够说几句话,看简菘蓝那迫不及待的样子,于是问助理:“她在哪个教室?我们去那等她。”
等助理告诉了地点,两人很快到了阶梯教室处。
他们去时,这边的学生很多,毕竟是时尚圈大魔王的课,这方面的人都不想错过。
走廊上还站着一晚穿着典雅、气质特别的中间女人,远远看见,简菘蓝就把人和曾经看过的时尚杂志上的图片对应起来了,瞬间紧张得手足无措。
林清远不了解时尚界,不能与她感同身受,从容的走过去笑着说:“沈虹老师,您好。”
简菘蓝一时紧张没有跟上,然后就没有再上前,林清远与沈虹低语几句,沈虹抬眼看向简菘蓝:“她吗?”
“对,这就是我们跟您提过的好苗子。”林清远笑的儒雅,向简菘蓝示意,简菘蓝于是上前,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激动:“沈老师好,我很喜欢您的作品,见到您我很高兴!”
沈虹被誉为大魔王,才华是一回事,其古板刻薄的性格是另一回事。此刻她看着略有些激动的简菘蓝,只是平静的点点头,眼睛里没有波澜,冷淡道:“刚好我有一节课,你先旁听,其他之后再说。”
哪怕沈虹性格冷淡,简菘蓝也没有半点失落,点头:“能听您的课我很高兴!”
另一个觉得不怎么高兴的林清远也被兴奋的简菘蓝拉去旁听。
林清远对沈虹所说的专业词汇并不了解,听了一会如听天数,感觉自己大学时都没那么痛苦过,百无聊赖的扭头看一眼旁边的简菘蓝,却发现她听得两眼放光。
林清远:……
这大概就是学渣和学霸的区别了吧。
简菘蓝确实听得很认真。
她并没有系统的学过相关知识,因此一开始很不安能不能跟上沈虹的教学,但听了一会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沈虹的讲课方式很新颖,不像传统的教学那样说得学生云里雾里,而是用冷淡的声音嘲讽加比喻的方式评价了上世纪的几个时尚风格,如果有深奥的问题,要么跳过不讲要么拔丝剥茧的拆给学生们理解。
简菘蓝听得入神,恨不得带本笔记本边听边做笔记。
不知不觉间,沈虹讲完了宣布下课,简菘蓝和学生们一样都觉得意犹未尽,只有林清远高高兴兴的退出单机小游戏。
“你们跟我来。”沈虹冷淡的对他们招手。
跟着沈虹到了她的办公室,沈虹的助理给她们端来三杯雪梨茶,沈虹喝了几口,放下杯子看向简菘蓝:“你刚刚听了我的课,看你挺认真的,我我问你几个问题。”
简菘蓝也赶紧放下端着的杯子,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背:“您请问。”
简菘蓝很快就知道为什么媒体都说沈虹脾气古怪了。
明明刚刚课上她讲的一直是中世纪各大洲艺术流派区分与鉴赏,此刻她提问的确是一个现代偏冷门的新异风格的优劣。
还好简菘蓝早年有了解过相关的信息,当时她还觉得这个风格挺有意思的,于是斟酌了下用词缓缓回答:“VBH的创始人是法国贵族维娜·新雅瑞,一开始因为她的风格还在贵族妇女们之间带起了一阵模仿浪潮,但很快因为战争贵族时代结束,这个风格就沉寂了下去。直到上个世纪瑞士设计师乔丹在她的风格上进行创作和突破……”
“大部分人认为,这个风格直到放在现在都大胆新颖,艺术思想主在鼓励女性冲破社会牢笼,但我认为维娜时期、乔丹时期以至于现在的流派,象征着三种不同的意义……”
简菘蓝说完,沈虹眼底总算有了些满意,但也仅仅是一些,她冷淡点头:“还行,书背得不错。”
接着,她又问出了几个同样刁钻的问题,简菘蓝寻着记忆回答,期间大着胆子加入了自己的理解,沈虹看她的目光不再那么冷了。
甚至,就这一个话题,她还和简菘蓝争论:“你为什么认为诺本的设计没有融入恨的元素?明明当时法国正处于动乱,诺本的妹妹死在暴 乱中。”
简菘蓝说:“诺本死后,他的手稿在意外中烧光,只留下被奉为经典的一个耳坠,他在世时先是在德国留学,后来住在乡下远离暴 乱……那些元素是后世经历暴 乱学者强加的寓意,却逐渐成为主流说法……”
沈虹看着她:“你也说了,手稿被毁了,你也没有证据证明没有融入反抗元素。”
简菘蓝回答得有理有据:“因为我了解了诺本的生平,从他的生活习惯到为人处世,法国人浪漫,诺本更是一个热爱生活的乐天派,从他留下来的日记中可以看出,他热爱这个世界。”
“他的作品,应该是表达希望与热爱,哪怕环境再坏,也要尝试热爱。”
沈虹不说话,简菘蓝才发觉自己在一问一答间胆子大了,居然敢质疑时尚界的判断,有些紧张的抓紧手指。
过了很久,沈虹给她打印了一张纸质课程表,上面全是她最近一个月的课程安排。
“把你的设计稿留下我看看,听完这个月课再给我交一份。”递课程表时,沈虹没有看她,冷漠的对两人下了逐客令:“现在,你们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