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吧。”走近了,牧云霆轻声说。
简菘蓝还没回过神,直到副驾驶座才想起来问他:“你怎么来了?”
都没注意牧云霆拉安全带时微颤的手指。
牧云霆扣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才回答:“上班顺路过来接你,这边平时不好打车。”
后视镜里的林清远偷偷幽怨的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牧云霆,如果不是领着工资,他很想纠正一句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哪顺路了。
她问想起来:“你昨晚送完林清远几点回去的?”
牧云霆迟疑了一下:“两点到家的,然后六点起床去接他。”
简菘蓝有些心疼:“起那么早啊?”然后小声嘀咕:“公司这算不算压榨伤员啊。”
林清远无辜躺枪,很想喊冤。
明明是他一点才把老板送回家,然后六点被老板的电话叫醒,让他从城东到城南接老板再去城北接老板娘。
明明被压榨的是他!
结果,在楼下等了两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老板来那么早是急什么。
老板在急什么呢?
急昨晚沈兰欣说的话,急沈兰欣与简菘蓝独处一夜会不会透露什么,急简菘蓝得知真相后的反应。
今早一来,等待的两个小时,都在忐忑犹豫,无数次构想相见时的场景。
牧云霆看着身边的人。
不过还好,看来她还不知道。
又或许,知道了,只是不想戳破。
“啧啧啧……”简菘蓝确实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开玩笑的感叹:“简直是无良资本家,压榨员工。”
牧云霆总算有点良心为林清远说好话:“牧总给我开的的工资是同行业中很高的了,辛苦些值。”
林清远不忍直视,闭上眼补觉。
沉默了一会后,牧云霆开始找话题:“吃早餐了吗?”
简菘蓝打着哈欠:“还没,昨晚跟兰欣聊到半夜,今早起晚了……”
牧云霆手指一颤,偏头摇下一点车窗,语气详装平静:“是吗?都聊了些什么?”
今天他的问题好像有点多?
简菘蓝看了他一眼。
这一瞬间,牧云霆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加速了那么一瞬。
“聊这些年她在国外的经历,还有吐槽以前看过的狗血偶像剧。”简菘蓝没多想,回答了他的话。
牧云霆这才偏头看她片刻看她确实没有伪装的痕迹,看了真的不知情,于是终于松了口气。
还好……
其实牧云霆一夜未睡。
从昨晚沈兰颀的那通电话挂断之后,他的精神就一直不对。
当时沈兰颀早早挂了电话,他却维持着接电话的动作久久没有动,眼里忽明忽暗。
看得一旁的林清远不住担心:“牧总,怎么了?”
牧云霆这才惊醒,看了一眼楼上,才说:“走吧。”
然后回到别墅,洗了个冷水澡。
站在淋浴下,都忍不住想沈兰颀的话。
——你知道蓝蓝的性格,蓝蓝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利用。
回到房间,一个人躺在大床上,面对诺大空旷的房间,耳边却不断循环。
——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你猜她还要不要你?
从结婚到隐瞒身份,他和简菘蓝之间存在着无数个谎。
他倒是很想早早的说清一切,但总是有各种意外打断他。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受得起这些谎言的代价。
回想记忆里面简菘蓝对欺骗过她的牧易安的态度,牧云霆一颗心逐渐沉下去。
或许有些是不一样的,比如他对简菘蓝的感情不是伪装,但他和牧易安一样都骗了简菘蓝,一开始认识时的身份都是谎言。
她会怎么样?
我们之间会怎么样?
然后,这个问题一直想到了窗外破晓。
满眼疲倦的牧云霆在洗漱间给林清远打了电话:“来接我。”
林清远:“好……啊?!!这才六点啊老板……好的没问题我马上到。”
如今,看着简菘蓝不知情的模样,紧绷了一晚上的牧云霆终于放松下来。
精神一放松,生理上的疲倦与疼痛就一起涌上来了,牧云霆微微合眼,他强打着精神:“刚好林清远也还没吃早餐,我们一起去吃吧。”
简菘蓝回头看林清远:“啊?林助理你也还没吃早餐吗?”
对啊,托你旁边这位影帝的福。
林清远心中翻了个白眼,脸上平易近人的说:“对,顺便一起吃吧,最近咱们一起加班,都很辛苦,早餐还是要好好吃的。”
简菘蓝接他的话:“行吧,先去吃早餐。”
于是牧云霆改道向早餐街开去。
很快,简菘蓝发现牧云霆的状态不对,她仔细看了一会:“你脸色好像有点差?昨晚没休息好。”
“可能是,一会去公司眯一会就好了。”牧云霆轻声说。
简菘蓝抬手去探他的额头,这才发现他的额头上甚至有些冷汗:“冒冷汗了,去医院看看。”
牧云霆还想挣扎:“没必要,还要上班……”
简菘蓝稍微拔高了声音:“当然有必要,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事实上,牧云霆非常难受,伤口处有些闷热和痒意,但看她这关心的模样,却觉得要是多病几次挺值的。
林清远咳了两声,大着胆子帮老板娘说话:“简菘蓝说得对,还是去医院看一看吧,那个……木云,今天你今天休半天假吧,我牧总那里帮你请假。”
简菘蓝满意了,对林清远说:“那我也陪他一起去,林助理你帮我一起说一声?”
林清远立马说:“当然没问题。”
然后抬眼,看见后视镜里牧云霆在笑。
莫名其妙起老早开车跑来跑去的林清远:……
这祸害病着算了。
很快就到了医院,换林清远自己开车回公司,临走前跟简菘蓝说:“有事打我电话。”
排队挂号检查,看着检查结果,医生对紧张的简菘蓝说:“没有什么大问题,是伤口因为长时间压迫导致血液不流通而发言的,再加上最近精神紧绷……他是加了几天的班吗?”
简菘蓝的注意全在他的伤口上,闻言又在心里骂了几句牧总无良资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