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两人回到了沈兰颀的别墅。
别墅中,简菘蓝想要洗漱,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没有带换洗衣服。
“穿我的,你等我给你找一件。”沈兰颀正打开电脑看邮件,闻言就站起来去找,不经意间碰到鼠标,电脑画面切成了别墅外的监控。
沈兰颀随意看了一眼,然后愣了一下。
监控里路灯下的那辆车,不正是牧云霆今天开的那辆吗?
她们都上来好一会了,这人还没走?
不过她没跟简菘蓝说,手指一点鼠标页面又切回了桌面。
在衣帽间里找出一套睡衣,转身递给简菘蓝:“去洗吧。”
简菘蓝拿着睡衣走进浴室,等听到门锁落上的声音,沈兰颀才回到电脑桌前。
点开监控,那辆车果然还没走。
沈兰颀啧啧两声,看见简菘蓝落在床上的时间,心念一动,捞过来解锁。
面容识别错误,请输入密码。
密码……
沈兰颀输入简菘蓝的生日,轻轻松松的解了锁。
她点开通讯录,在最近通话里找到牧云霆的名字,拨打了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了,些许诧异,隐隐含笑:“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了?”
沈兰颀轻轻嗓子,有些端着语气的开口:“蓝蓝在洗澡呢。”
耳边的春风笑意没了,那边沉默了一会,回复了冷淡的强调:“是你啊。”
沈兰颀架着二郎腿往后靠:“不然你以为是谁?蓝蓝在我这乐不思蜀呢,哪会想着你。”
牧云霆冷着脸,没有说话。
沈兰颀貌似无意的说:“我其实是想跟你确认个事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吧就是钱和朋友多,然后就容易不介意间听说一些八卦。”
牧云霆迟疑了一会:“你说。”
“其中一个就是,牧家内 斗挺严重的,听说继承人是为了拿稳家产才随便找个人结的婚,是不是真的啊?”
牧云霆轻轻皱眉,终于弄明白从沈兰颀出现以来的那种不安感是从何而来了。
他垂眸道:“你听说的,不全是事实。”
“但开头的故事没错吧。”沈兰颀看着监控里的车,语气冰冷:“木云,或者说牧总?你知道蓝蓝的性格,蓝蓝最讨厌的就是欺骗和利用,如果让她知道真相,你猜她还要不要你?”
牧云霆沉默。
沈兰颀冷哼一声,挂了电话,顺便把通话记录删了,然后把手机扔回床上。
监控页面中,牧云霆的车缓缓启动掉头离开。
沈兰颀出了一口气,但还是觉得不够。
简菘蓝之前的经历她都看在眼里,好不容易能遇到一个支持她包容她的男人,作为好闺蜜沈兰欣当然高兴。
但当听牧家人酒醉后胡言乱语说牧云霆要和简菘蓝结婚的目前的是为了利益,这份高兴就变成了气愤。
更气的是她回国发现简菘蓝对牧云霆的感情已经特别深了,虽然简菘蓝当局者迷没有察觉到,但她已经预见了以后两个人会发生的矛盾。
沈兰颀真的怕死了要是简菘蓝发现真相后心里会多难受,一路上不敢挑明,现在可算逮到机会出气了。
她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连简菘蓝走到身后都没发现,被简菘蓝突然吓了一跳。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简菘蓝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买吹风机吹了简菘蓝就拿着一块毛巾坐在床边擦头发。
沈兰颀眼神飘忽,简菘蓝没有发现:“想以前的事呢,突然发现都过了那么多年了……”
简菘蓝跟着感慨:“对呀,光阴似箭啊。”
“仔细想想,这几年发生的事挺多的。”沈兰颀走到床边,呈“大”字躺着,仰头正好看着简菘蓝:“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一起看过的一个偶像剧,就是你看完跟我吐槽男女主都有病的那个……”
简菘蓝想了想,勉强挖出一点信息:“就是男主为了报仇跟女主在一起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那个……其实我现在一回想,那男主也没什么错,他也没想到会喜欢上杀父仇人的女儿,而且后来他还为了救女主伤了好几次呢。”沈兰欣一边说,一边观察简菘蓝的微小反应。
果然,简菘蓝脸上出现的是不赞同:“就算他做得再多,也不能否认他一开始目的不纯也带给了女主伤害,反正如果是我我是不能原谅欺骗利用我的人的,无论怎样他都欺骗别人……”
说到最后一个她语气很冷。
比如牧易安。
沈兰颀于是松了口气,简菘蓝问她:“怎么突然提这个?你有事瞒着我?”
两个人认识那么久,互相的了解都到了很深的程度,因此简菘蓝早就发觉沈兰颀在试探她,顺着沈兰颀的话给出她的回答,然后才发问。
沈兰欣知道自己骗不了她,于是坦诚道:“对啊,但也不是多严重的事,以后再告诉你。”
又天南地北的聊了一会,沈兰颀“无意间”提了一下:“对了,你哥最近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现在正在康复中……”简菘蓝脸上露出调侃的笑意:“你都还没嫁过来呢,就比我这个亲妹妹还关心他呀。”
“胡说什么呢,谁担心他了!”沈兰颀被撞破心事,双手捂脸。
几年不见,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躺着聊了很久,最后两个头靠头的躺着聊,直到深夜才关灯休息。
关灯时,两个人还难得孩子气的争执:“你去关灯吧,我好累。”
“你去你去。”
“你家为什么不在床头安个开关呢!”
第二天,还得照常上班。
这边到公司起码有半个小时的车程,简菘蓝昨晚睡得太晚导致起晚了,洗漱过后,饭都来不及吃就要出门。
时差还没倒过来的沈兰颀挣扎着跟她一起下床,此刻靠着冰箱边打哈欠边睡眼惺忪的说:“你等等我送你过去。”
“不用了,你回去睡,我在锅里给你煮了粥一会记得起来吃的。”拿齐了东西,简菘蓝正式出门。
下了楼,她正想着该怎么打车去公司,一出大楼就看见了楼前熟悉的车和车边那高大冷淡的男人。
以及缓缓降下的后座车窗后面,那目光略带幽怨的、一副没睡醒模样却不得不上岗工作的冤种打工人林清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