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诺?什么承诺?”唐广君两根好看的眉毛微微皱起,看着罗波问道。
话已经说出,罗波就算再想要钱,也没有了返回再选的余地,于是打起精神说道:“我还没想好,你先欠着,等我想好了再提,然后你再答应。”
“但是!”见唐广君想要说话,罗波抬手制止了她,示意她先听自己说完:“以后若是再添一个人听课,就要多一个承诺!”
唐广君眼睛圆睁,怒视罗波。
事情虽然不是她安排的,她也很意外冯铁头会突然提出要跟着罗波学习。
但重点不在这里,而是罗波竟然趁机坐地起价!敢跟自己提条件!
还什么以后添一个人听课就要多一个承诺!当她的承诺是什么?菜贩摊上的烂白菜吗?想买多少买多少?
她心里充满着怒气,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同时也对罗波深深不满。
真以为我唐广君舍不得杀你?离开了你这世上就没人会造船了?我就不能从其他人那里学到造船的知识了?
老娘先杀了你,然后把家里的几座金山给撒出去,就不信招不到会造船的人!
罗波,你最好找准你自己位置!你现在小命还握在我手里呢!
心中杀意奔腾,自然从眼睛中涌现了出来。
顿时一种被猛兽盯住的感觉涌遍了罗波全身,又像是之前被人用刀架着脖子一样,罗波身上瞬间泛起了鸡皮疙瘩。
同时心里慌得一匹,有些后悔自己提这种条件了。
然而尽管如此,罗波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梗着脖子跟唐广君对视。
呵呵,不能怂的好吧?这个时候怂,那可就是真怂了!
之后在这唐广君面前,可就再也直不起腰杆说话,真的任由她搓圆捏扁了!
为了以后自己的话语权,为了以后多一点回旋余地,为了自己的面子,他必须坚持下去!
加油!奥利给!挺住!
同时他心里默默加了一句:“除非这姓唐的女人,真的下令杀我!但我赌她不会杀我!”
徐巧巧可还在城里等着我呢!可不能死在这里!
一旁的冯铁头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一幕,浑身冷汗直冒。
他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昨天唐广君跟罗波谈的好好的,罗波教唐广君,唐广君满足罗波“借书看”的小小要求,相谈甚欢笑语盈盈,气氛一片融洽。
就差了点酒水,要不然气氛就能称得上热烈了。
原本今天早上估计也应该是这个气氛,但由于自己的几句话,导致出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看似现在唐广君是对罗波怒目而视,但冯铁头知道,之后他这个始作俑者肯定逃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
冯铁头心里退意萌生,心说要不要收回自己的话?
他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擦了擦头上的汗,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要不...”
顿时两对眼睛几乎同时看向了冯铁头,与刚才他进门的时候面临的场景一致。
然而视线中的压力不可同日而语,两人的目光都犹如实质,压得冯铁头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读懂了两人目光中的意味,那就是:“你敢吞回你之前的话,你就死定了!”
冯铁头马上闭嘴,任命般地低下头不敢再吭声。
同时心里升起了讶异的情绪。
唐广君不让自己收回之前的话还好理解,毕竟看她这怒极的样子,八成心里想的是一定要压服这罗波。
如果压不服,那就砍了他!
而罗波的目光与唐广君的一致,却让冯铁头不能理解了。
你面前这位可是名声响彻东海,名字可以在沿海止小儿啼的唐广君唐大元帅啊!
她可是在某个县城杀得人头滚滚的狠角色!
你罗波这么勇的吗?就一点都不怕她一怒之下,真的砍了你?
我要是收回了之前的话,你顺势收回你的条件,接着广君她收了怒气,那不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你为什么不同意?
带着疑惑,他抬头偷偷看了罗波一眼,却见两人视线从他身上收回之后,又重新对视在一起。
那股紧张压抑剑拔弩张的气氛,又重新弥散在整个房间之中。
“罢了罢了,无论怎样我都要受罚,我认命了,你们爱怎样怎样吧!”冯铁头放弃了,决定躺平。
然而屋子里另外两人,却不关心冯铁头此时是不是咸鱼躺平,而是相互盯着对方的眼睛,想要从对方的眼睛之中,看出哪怕一丝丝的“退缩”的念头。
不过经过冯铁头这么一闹,气氛却与之前有了些许不同。
唐广君的怒气,终于从罗波身上,分散出一丝丝到冯铁头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若不是冯铁头这个家伙没事找事,现在她正在开开心心地跟眼前的罗先生讨教学问,学习他那神奇的符号和公式,甚至还能学到他的造船技法!
造船技法啊!从他那件“轮桨”就能看出,这家伙的思维是有多天马行空了!
更不要提他有着一套迥异于他人的记录和计算方式!其中的深度她看不清楚,但知道绝不只昨天他简单说的那些!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样的人,又岂能是那些平庸的造船工匠所能媲美的!
唐广君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里对罗波的杀意逐渐散去。
这种人她又怎么可能舍得杀呢?
但不舍得杀,不代表就要纵容!
自己已经很优待他了,没有刑讯没有折辱,甚至以礼相待,甚至还叫人给他准备房间,而房间的位置就在楼道口,出门拐个弯就能到自己的房间门前!
然而就算这样,他还不知满足,敢跟自己提条件!
自己今天一定要打掉他这种看不清自己位置的心理!
罗波敏锐的察觉到空气中杀气的消散,毕竟身上的鸡皮疙瘩开始慢慢消退了。
这让他心里松了一口气,心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剩下便是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了。
然而看对面唐广君依旧一幅“你死定了”的样子看着自己,罗波心里有些无奈了。
这女人也真是的,眼里都没杀意了,还想要用这幅样子吓唬自己,真以为他罗波不是吓大的啊?
看来胜利果实不会自动落到手里,那罗波只能自己动手去摘了。
于是罗波嘴唇动了动,看着此时唐广君眼中闪过的一丝得意,心里好笑,说道:“大元帅,你就连一个承诺都不舍得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