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波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等他睁开的眼的时候,面前一片昏暗,只有依稀的光亮,让他勉强能看清屋里的景象。
罗波先是愣了愣,然后感觉到了身下床的轻微摇晃,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海贼船上了。
他趁着这一点光亮,摸索着出了门,过道中迎面走来几个海贼。
“罗先生!”
“罗先生醒了啊!”
“罗先生睡得可还舒服?”
这几个海贼很是热情的打招呼。
罗波打量了他们一眼,发现他们都是些年轻的小伙子,跟他年纪差不多大,全身上下只穿着犊鼻裤,露出精壮的上身,发达的胸肌和虬结的肌肉看得罗波眼皮直跳。
“还行还行!”罗波赶忙打了个哈哈遮掩道。
要是他有这么强壮的身体就好了,可这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练成的。
况且他现在各种事务缠身,根本没有时间和心思进行锻炼。
“等造出自己第一艘船之后,就开始锻炼身体!”罗波心里暗暗说道。
“你们是这...刚下水回来?”罗波看着他们身上还没有完全干掉的水渍,问道。
“对!”其中一个皮肤有些黝黑的海贼回答道,随后向罗波发起邀请道:“罗先生会游泳不?下回下水我们喊上你!”
罗波笑呵呵地说道:“我就算了,我不会游泳!”
几个海贼对视一眼,都不做声了。
罗波眼见气氛就要尴尬起来,连忙说道:“要不你们之后教我游泳?”
其他几名海贼都没有说话,只有黝黑海贼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没问题!啥时候罗先生想要学,喊我们一声就行!”
又说了几句之后,几名海贼告辞,勾肩搭背地朝着自己的船舱走去。
让路在过道旁边的罗波,还听到他们的轻声讨论。
“你没事邀请他干嘛?你看,吃瘪了吧?”
“害!话赶话说到那里了嘛!总不能傻站着吧?”
“傻站着总比吃瘪强!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何必没事找事!”
“对!远远敬着就行了,上赶着巴结就算了!”
“知道了知道了!”
...
或许是担心罗波听见,他们声音压得极低,还有人向后看了罗波一眼。
但刚好视线跟罗波对上,那人露出一个尴尬地笑容,然后赶紧回头警告同伴道:“都别说了!他好像听到了!”
众人身形一震,回头朝罗波看去。
罗波对他们笑笑,然后迈步走上了楼梯。
几人站在走道里脸色一会青一会白,然后有人突然说道:“怕他个鸟!听到就听到了呗!”
“就他那小胳膊小腿的,还敢打咱们不成?”
众人纷纷应和,相互打气,顿时气氛高涨。
不过有人却提出了自己的猜测:“看他这去的方向,不会是找大元帅告状去了吧!”
此言一出,原本相互打气才拱起来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一番沉默之后,黝黑海贼骂道:“淦!他要是敢找大元帅告状,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大龙哥威武!收拾这小子的事情就交给大龙哥了!”
“对对!大龙哥威武!”
其他几人赶紧将大龙的话给敲定。
大家都不傻,大元帅对这个罗波的看中,大家都看在眼里。
且不说村口迎接,入宅邀请,亲自引路的待遇,就说为了测试这家伙有没有异心,大元帅特地安排了同乘一船的戏码——这种测试哪个海贼加入的时候遇到过?
眼下这罗波还通过了测试,明显会是大元帅面前的红人,谁敢去招惹?
遭了惩罚忍一口气过去就行了,至于报复回去,至少现在他们是不敢的。
这孙大龙既然大放厥词,那就让他顶上去呗!
孙大龙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被这群“兄弟”给挤兑,于是辩解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他告不告状还不一定呢!”
“大龙哥,你不能怂啊!”
“对啊!不能怂啊!刚说的话怎么跟放了个屁似的?”
“唉!这不就是大龙哥常干的事嘛!说过了就等于做过了!”
几人嘻嘻哈哈地继续拱火,果然这孙大龙吃不住劲,脸上通红一片,怒道:“好!我之后就找机会收拾他一顿,到时候看看谁踏马才是怂比!”
几人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多说,交换一番眼神之后各自找理由里离开了。
孙大龙站在过道里瞅着楼梯口,面带怒气地冷哼一声后,推门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楼梯拐角处,紧靠着墙壁,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罗波,不由地皱了皱眉。
他无意跟这群海贼起冲突,也没那个想法去拉拢他们。
换句话说,在他眼里,这些海贼根本就没有存在感。
见面和和气气的打个招呼就行了,擦肩而过一句话不说也无所谓。
毕竟他来这里,第一目的就是找书,第二目的则是新添的,试着教一教唐广君。
要是顺手的话,再收拾收拾曾经想要杀自己的冯铁头和胡赖头。
所有的目的里,根本没有这些个海贼的存在空间。
然而,或许是出于嫉妒,或许是像他们说的一样“不是一路人”,眼下这群海贼拱火拱出一个人出来,想要收拾自己。
“完全是无妄之灾啊!”罗波啧了一声,轻声说道。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件事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决定去找唐广君蹭顿饭吃。
从早上开始他就没有吃饭,中午更是直接睡过去了,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
按理说他直接去找吃的也不是不行,不过放着方便快捷的方式不用,去自己费劲干嘛?
再说了,船上伙食最好的肯定是唐广君啊!
要蹭饭当然要蹭最好的嘛?
于是抱着这种想法,罗波敲响了唐广君的房门。
“进来!”屋里传来了一声清冷的声音。
罗波推门进去,只见屋里已经点上了油灯。
书案上也摆放了一盏,两旁更是有两盏立柱式的油灯,将书案那一块地方,照的如同白昼。
而在书案后,唐广君依旧在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本书,盘腿坐在蒲团上,姿势与罗波上午离开时一样,仿佛期间她从未动弹过。
在书案边上放着一大一小两个食盒,小的那个已经打开,碗碟中的食物吃的一干二净,只剩下汤汤水水。
“什么事?”唐广君揉了揉太阳穴,抬头问道。
待看到站在门口的罗波时,她先是愣了愣,然后笑道:“我还想着罗先生什么时候起呢!”
“中午我见先生睡得正香,便没有喊醒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