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卜?这群海贼要萝卜?”城楼外的人听得迷糊,对视之间面面相觑。
而城楼中的两人比他们还要摸不着头脑。
王县尉的眼神闪了闪,心说罗波在城内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龚县令则是皱着眉头,心说罗波是怎么得罪这群海贼了?这书帛上也没写啊!
他又将书帛反复看了几遍,发现通篇都是大白话,什么赶紧投降献上礼品,顺带把一个住在小渔村,名字叫罗波的人给交给他们,不然他们就带人过来咔嚓咔嚓一通削,城里的人一个也不留。
至于为什么要指名道姓要罗波,书帛上则是一字没提。
这让龚县令犯了难。
从理智来讲,他的职责就是保境安民,只要境内土地不失,县城守得住,那就平安无事,甚至还能因为“守土有功”而升官;这样的话把罗波绑个结实给交出去也未尝不可。
但情感上来说,罗波好歹也是他的熟人,在县城里有点名气,跟自家女儿也熟,甚至自己也欣赏这小子的才学,就这么把罗波给交出去的话,到时候不好跟自家女儿交代。
那怎么办?
龚县令陷入了犹豫之中。
而王县尉则是凑近了一步,眼神闪烁着说道:“这罗波...会不会是海贼那边派来的奸细啊?”
“嗯?为什么这么说?”龚县令闻言惊诧问道。
王县尉缓缓说道:“县令请看,这海贼指名道姓地要我们交出罗波,要么是罗波跟他们有仇,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他其实是海贼里的重要人物!现在被困城内,海贼们想要把他救出去!”王县尉觉得自己的逻辑很是清晰。
但龚县令则是斜眼觑着王县尉,悠悠问道:“你是不是跟罗波有仇啊?”
“啊?县令为什么这么说?”王县尉被戳穿了内心的小秘密,有点心慌。
龚县令拍了拍桌子上的书帛,说道:“你是觉得海盗傻还是我傻?自家重要人物陷入城中还要指名道姓地告诉我们?生怕我们不知道?”
王县尉被说得面红耳赤,只得讪讪一笑,说道:“我就这么一说!就这么一说!”
龚县令看了王县尉一眼,没再多说什么,毕竟无论怎么说现在都算是“战时”,这王县尉随时有指挥全城兵马的权力。
什么权力最大?不是官位,而是兵权!这才是为什么说“战时县尉是一把手”的原因!
但龚县令心里也升起了几分小心,准备回头找到罗波,提醒他一下。
“那县令准备怎么办?”王县尉凑近了问道。
龚县令瞥了他一样,扔下书帛说道:“现在你最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呗!”
他才不吃这个套!这种给海盗送东西的事情,虽然“保境安民”了能升官,但他好歹是混读书人圈的,怎么说都要脸!这事他不能办!
随后龚县令反问道:“王县尉准备怎么办?”
王县尉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己现在说交出罗波肯定不行,于是摆摆手说道:“还有三天呢!我再考虑考虑!”
龚县令见此心中暗哂,起身说道:“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县令慢走!”王县尉姿态做的十足。
两人谈论中心的罗波,此时正在卖力地打扫着屋子。
还不知道这海贼要在沿海盘踞多久,万一盘踞个半年几个月的,他就要做好长期住在县城里的准备了。
不过想来也不可能,沿海各地毕竟是经常遭到海贼入侵的,都已经有一固定的反应机制了。
各县固守,郡城的武卫营出动驱赶海贼,顺利的话半个月后,罗波就能带着徐巧巧回村了。
所以罗波租学宫小院的时间也不长,只签了一个月的契约。
他这边打扫完屋里打扫院子,打扫完院子清理桌椅板凳,看得一旁的徐巧巧手足无措。
“相公!这些事奴家来做就好了!”徐巧巧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劝了:“相公还是进屋看书去吧!”
罗波回头对她笑道:“你穿着这身新衣服也不好干活啊!”
徐巧巧脸上一红,扭捏着说道:“那...那奴家去把衣服给换下!”
女孩子哪有不喜欢漂亮衣服的?以前是买不起,买得起后是不好意思穿,但如今穿上两回之后,徐巧巧反而不舍得脱下来了。
罗波听这话音,哪还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心中暗笑,嘴上却说道:“还有一点就收拾完了!”
“你要是实在想干活,就去把咱俩的床铺给铺一下吧!”
“好!”徐巧巧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着自家相公忙里忙外,而自己却一点忙都帮不上,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羞愧。
如今终于有了活干,她心里总算是好受了点。
但她走进屋内,看着屋里孤零零的一张床,却有些犯了愁。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都是跟罗波分房睡,也就是说两人还没有肌肤之亲。
好在那是在村里,自家院子房间也多,随便找个房间收拾一下就能睡下。
但现在...整个小院就一间卧房啊!
而且...而且刚才相公说的是“咱俩的床铺”,难道是...
她一时间脸蛋如同火烧一般,一时间竟然不敢看那张小床。
徐巧巧站在卧房里,拼命用手给脸蛋扇风,眼睛时不时瞟到那张小床,然后像是被烫到一般赶紧挪开。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之后,她心里终于下了个决定:“就...就只铺一张床!不铺地铺!”
想到自家相公这些天对自己出奇得好,那他应该不介意晚上两人睡同一张床...吧?
晚饭后,罗波老早就准备上床睡觉。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娱乐方式,看电视打游戏是别想了,而以他之前在学宫里的人缘,找人唠嗑更是做梦。
而点灯看书的话,这院子里没有志怪小说之类的书本,吴教谕送来的几本书又都是四书五经之类的,他根本提不起兴趣看。
更何况在油灯下面看书实在伤眼睛,这年头又没有配眼镜的地方,他可不想以后“五米之外男女不辨,十米之外人畜不分”。
于是一番洗漱之后,罗波早早地脱下衣服钻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