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波背着徐巧巧走了好一会,这才在徐巧巧的反复要求下把她放了下来。
徐巧巧此时脸红得像是苹果。
刚才路上不少人都回头看着他们俩,甚至指指点点,捂嘴偷笑,这可把徐巧巧羞坏了,刚才在城门口受到的惊吓一扫而空。
此时她脑袋还有些晕晕的,要不是罗波扶得快,她就要一头栽倒在地上了。
“没事吧?”罗波关心地问道:“能走路吗?要不要我再背你一段?”
徐巧巧赶紧摆手拒绝。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感觉自己再被罗波背上一回,都要烫熟了!
罗波见状也不好强求,便陪着她在路边站了一会。
然后他很快就发现了明目张胆地跟在身后不远处的两个兵卒。
罗波轻笑一声,没有去搭理,转头开始思索着怎么收拾那个小队长。
若是那小队长懂得知足,见好就收,罗波真没心思去搭理他。
眼下造船的事情八字还没个一撇呢,他也懒得耗费心思去做这种事。
然而贪得无厌就不行了,如果不把这小队长伸过线的爪子给打疼砍断,怕是他会把自己当成一个提款机,没事就过来要点钱花。
特别是在现在海贼来袭的时间段里,兵卒就是大爷,连县太爷都要让三分,这个小队长肯定想趁机捞个大的。
罗波思量半晌,计划稍微有了一些轮廓,就听旁边的徐巧巧却问道:“相公!我们之后去哪?”
“去学宫!”罗波当场便决定了下来。
他一个没功名没势力的人,想要收拾人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
自己的长处是什么?
现在罗波这个名字,已经跟“才子”“诗人”之类的联系在一起了,那罗波自然要好好利用了。
于是罗波很快带着徐巧巧来到了学宫门前。
两个兵卒也跟了上来,见罗波在学宫前停步,心中好奇,于是稍稍靠近了些。
然而他们刚刚走近,就见罗波对他们招了招手。
两人面面相觑,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决定上前看看情况。
等他们走近之后,罗波微笑着问道:“两位跟着我一路,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们也算是有点脑子,没有将小队长派他们来跟踪的事情说出来,而是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走你的路,我们走我们的路,不过是顺路而已,怎么就能算的上是跟着你走呢?”
“哦?那么敢问两位是是要去哪里呢?”
“城西!”
“那颗不巧啊!这里是城南!”罗波冷笑一声说道。
“拐了个弯来看看不行吗?”其中一个兵卒倔强地说道。
罗波呵呵一笑,指了指两人,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神色严肃地说道:“你们想干什么,是不是在跟着我,这种事情你我都心知肚明。”
两人齐齐变了脸色,看着罗波的眼神中满是惊疑不定。
罗波不理会他们的神色变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坐下来谈谈!”
说着他伸手一引,指向学宫内部。
两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还是不敢相信罗波的话,问道:“你真的知道我们跟着你是想干嘛?”
罗波嗤笑一声,说道:“不外乎你们那个队长想要从我这里,多掏点钱出来呗!”
这话让两人更吃惊,惊讶问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邀请我们坐下来谈谈?”
罗波故意鄙夷地看了他俩一眼,说道:“你俩?你俩还不够格!我是想要跟你们队长谈!”
两人顿时涨红了脸,其中一人大怒道:“小子!休得猖狂!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竟敢这么说话!”
罗波哈哈大笑,然后猛地一收,冷笑道:“我什么身份?让你们队长自己来问!”
说着他拉起徐巧巧就往学宫里走,边走便说道:“我就在这学宫里等着他!”
学宫门口的门房自然也看到了罗波,见他还带着女眷,本想说两句,但想想教谕每天在学宫里三句话不离罗波的样子,也就没再开口。
两个兵卒看到这一幕,怀疑自家队长八成是惹了什么大人物,也顾不上跟罗波置气了,连忙向东门跑去。
很快,两人赶到了东门,将事情对那小队长添油加醋地一说,小队长心里就有些打鼓。
但随即质疑道:“既然他这么说,那他为什么在城门口的时候,不把身份亮出来?”
“可能是不想暴露身份?”一个手下提出了一种可能。
随后旁边一个兵卒说道:“我之前注意到他们的包裹...是锦衣坊专给贵客用的包裹!”
“锦衣坊!”小队长顿时惊得肝颤。
这个地方他自然也知道,听说那里的衣服最便宜的都要一两银子,出入那里的都是小有资产的人!
至于锦衣坊的贵客,那更是在县城里有势力的家伙!
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队长,竟然招惹了县里的本土势力!真是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想到这里,他只感觉自己怀里的五六十两银子实在烫手,连忙将之掏出来扔在了地上。
“怎么办?”小队长也有些慌了,看向手下们征询意见。
手下们也一时无言,这时候那两个跟踪罗波的兵卒说道:“要不...队长你去学宫给陪个罪?”
“我听说这些高高在上的人家,都特别好面子。”
“您要是给他做足了面子,说不定他就会把此事给揭过了!”
这个方案一出,顿时得到了众人的赞同,甚至还想到了新的论证:“这人选在学宫等着队长,就是这么个意思啊!”
“学宫是什么地方,是那些刷笔杆子的书生们聚群的地方,有点什么事直接就宣扬出去了!”
“而且啊!”一个手下神秘兮兮地说道:“队长听说过'将相和'吗?”
“你是说...”小队长若有所悟:“廉颇蔺相如?”
这个故事在神洲大地上早就广为流传了,小队长知道也不稀奇。
那手下见此继续说道:“我估计那人就是这么个意思!”
“等着您去来一场负荆请罪,他哪里博一个宽宏大量的名头,你知道的,读书人都好这个调调!”
小队长听到这有些为难道:“这...负荆请罪...不合适吧?”
没想到他这话遭到了手下们的一致鄙夷:“这年头谁还这么俗啊!负什么荆?背着银子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