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龚县令的面,围观的众人也不敢做出什么激烈的举动,甚至不敢喧哗太久。
但他们依旧愤愤不平,最后推出一个老秀才说道:“大人,不管如何,罗波此人此前并未否认,可见其贪恋名声之心...”
“相公跟奴家今天刚刚进城,之前又如何否认!”
徐巧巧带着哭腔的声音突然响起。
罗波讶然看去,只见徐巧巧浑身颤抖,眼中噙着泪水。
见罗波看向自己,徐巧巧再也忍不住,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只听她呜咽着说道:“相公!你如何就是抄袭了!”
“咱家那里连个生人都少见,哪里又来过什么道士?”
“相公你为什么要说谎!”
说着她直接扑进了罗波怀里,呜呜地哭了起来。
罗波被人质疑,马上就要背上“抄袭”的名头,从此仕途断绝,科举无望,这在徐巧巧看来根本无法接受。
她不明白罗波为何要如此做,但她知道如果自己再不站出来争辩,相公最后肯定会被人看做是“抄袭者”的!
徐巧巧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懂得那么多,但绝不允许别人污蔑自己的相公!
这一番变故惊呆了众人,老秀才又“嗯嗯啊啊”了两句之后,见没人搭理自己,连忙退回了人群之中。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罗波和徐巧巧身上。
龚婉蓉狠狠地剜了罗波一眼,然后上前拍着徐巧巧的肩膀安慰道:“姐姐,别哭了,罗波他可能是有什么苦衷...”
说到这她抬头古怪地看了罗波一眼。
如果说确实没有那个留诗的道士的话,罗波却不承认诗是自己做的,那百分百是有什么苦衷了。
想到这她回头看了一眼父亲,却见他皱眉沉思,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正在这时,梁栋讥讽的声音响起:“呸!你说没有就没有?”
“不会韵律是他亲口...”
“你闭嘴!”龚婉蓉柳眉倒竖,大叫道。
梁栋被吓了一跳,哼哼唧唧了两声后没敢再继续说。
要不是看在你是县令大人的女儿的份上,今天我绝不会这么退让!
此时围观的众人议论纷纷。
“看起来不像是假装的,那八成就是真的了...唉!哭得真让人心疼!”
“唉!我也想有个这样的老婆...”
“什么样的?长得跟这姑娘一样好看的?”
“哼!我岂能是这种肤浅之人!”
“别说了!天底下的男人都一个样!”
...
围观群众的对话内容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而罗波却站在众人的视线焦点中心,内心苦笑不已。
出于对知识的尊重,他不想弄虚作假而已,导致这样的结果也是有所预料的。
只能说自己当初嘴欠,嘲讽这个梁栋的时候念了一段诗。
但没想到的是,徐巧巧竟然如此在意这件事。
他看着怀里哭泣不止的徐巧巧,感受着她的伤心和难过,内心下了一个决定。
“别哭了!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罗波对怀里的徐巧巧轻声说道:“再说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徐巧巧身体一震,脸色陡然红了起来,趴在罗波怀里更不敢露脸了。
“你这安慰的是个啥呀!”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龚婉蓉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她拍了拍徐巧巧,小声说道:“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跟我坐马车上去...”
说着她拉着掩面的徐巧巧就要上马车,正在思索的龚县令见状一愣,连忙从马车里避让出来。
徐巧巧要是上了车,他再坐进去就不合适了。
徐巧巧对他作了个福礼表示感谢,而旁边的龚婉蓉转头对罗波说道:“你搞出来的事情,你想办法解决!”
罗波无奈的笑了笑,转身面对下车的龚县令作揖道:“草民斗胆,请求大人为我和梁栋只见的比试做一回裁判!”
“比试?”龚县令嘴角勾了勾。
女儿给自己比“道士”的口型的时候,他就明白过味来。
一个能编出“道士经过留下诗句”这样故事,来掩盖自己会作诗的人,想来为了隐藏自己,说自己没学过韵律也是正常的事情。
这种“隐士”风范可谓是被这个罗波做到极致了!
而让龚县令刚才皱眉思索的正是这点。
如何让一个一心想做“隐士”的人,在众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学呢?
不知道罗波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竟然自己提出来了比试!那对龚县令正可谓是“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
于是龚县令笑眯眯地问道:“你想比试什么?”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比试作诗填词的话,恐怕不能让大家信服啊!”
说着他指了指梁栋,又指了指周围的围观群众。
此时这些群众们已经从刚才徐巧巧那一哭之中,明白罗波之前说自己没学过韵律应该是在说谎了,于是纷纷不好意思起来。
只有梁栋一梗脖子,说道:“当然不能服众!至少我不服!”
罗波没搭理这家伙,直起身说道:“比试对对子!”
龚县令也没搭理梁栋,笑着说道:“好!对对子好!”
“对子对得好,那自然韵律也不差,不管你声称没学过韵律是真是假,对对子都能显示出你的真实水平!”
说到这,他才看了梁栋一眼,说道:“你同不同意比对对子!”
“同意!我要想大家展示,他确实不懂韵律!好证明他之前作诗确实是抄袭!”梁栋自然不肯示弱,转头看着罗波问道:“你想怎么比?”
罗波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我们轮流出上联,对出为赢,对不出为输!”
“先连赢两场者为胜!”
“这规则倒是新奇...”龚县令捋了捋自己的胡子,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这样的话,若是双方势均力敌,倒可以一直比下去...”
“正是如此。”罗波点头说道:“这个规则,比的就是双方的知识储备!”
“嗯!”龚县令点头表示赞同,周围人也纷纷点头,觉得甚是合理。
若是罗波这家伙,连对对子的知识储备都比不上梁栋,那自然做不出那两首诗词!
“你有什么异议吗?”龚县令问梁栋道。
梁栋皱眉道:“赌注呢?赌注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