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常伦和任无求是人,其实有些勉强了。
现在的常伦,浑身涂满了鲜血,额头上画着一道诡异的符文,整个人显得扭曲又癫狂。
另一边的任无求,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
只是任无求一双眼完全被眼球占据,没有眼白,整个人显得有些浑浑噩噩,似乎已经丧失了大部分灵智。
浑身上下的皮肤,更是没一块完整的,都是血肉筋膜,滴答滴答滴着血水。
不过他身上的气息,却是强大了许多。
隐隐间,都有些像是陈柏前世电影里看到的那种高级丧尸,生化危机里的暴君。
“这是……他们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看到常伦和任无求的状态,就连‘疯子’柳乘月也是惊讶不已。
“约摸着是用了什么邪术。”
章郃一边从虚云玉佩当中取出一根文宝杀威棒,一边提醒道:“小心些,这二人身上的气息很诡异,尤其是任无求,竟然有种蛮侯的感觉!”
咔咔咔咔咔……
似乎是几人的交谈惊动了常伦,他机械地转动脖子,画着诡异符文的脸看向陈柏等人:“你们来了?怎么样,喜欢我给你们的见面礼吗?”
喜欢,我他妈喜欢到要做最少一个月噩梦!
陈柏一肚子吐槽。
前方,负责统领抓捕行动的章郃按照大理寺的正常流程,眯眼问道:“常伦?一夜之间,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舒服啊,这样才是真我!”
常伦丑陋的脸庞狞笑着,仿佛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魔鬼:“章郃,我万万没想到,你这个以前常被我欺凌的小主簿,竟然是堂堂大理寺的巡检!”
“你问我为什么变成这样?因为我知道在你和贾得志、黄景的联合下,完全逃不出去,而且,我也不想再逃了,只要杀了你们,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找个妖蛮百族收留我,到时候,我未尝不能成为冯御虚那样的人物!”
“可正常情况下,我绝对斗不过你们三个进士,于是我冒险动用了从蛮族那儿传来的上古异术,以上百人进行献祭,食用同类心脏,唤醒人族的兽,人族……才是最大的妖蛮,人族血液、内脏,是成为非人最好的媒介!”
“果然,这个能力奏效了,现在的我,充满力量!”
常伦十分陶醉地拧了拧脖子,下一刻,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直接冲向了章郃。
“哼!”
章郃冷哼一声,口中吟诵着一首战诗词,杀威棒挥舞出龙影,砸向常伦。
砰!
常伦整个人似乎来不及躲闪,直接被砸飞。
但半空中的他,完全没有受到攻击的痛苦神情,反而嘴角露出狰狞的笑意:“你上当了!”
半空中无处借力,他却不知怎地身子一个折返,单手成爪,攻向陈柏的心脏。
方才,他似乎是故意的,让章郃这一棒下来,直接是把他砸到了离陈柏最近的方位。
此刻,他离陈柏极其近,借着下落的冲击力,直取陈柏的心脏,而陈柏,猝不及防,已经来不及躲闪或者的抵挡。
便在此时,几道才气锁链浮现在空中,直接束缚住了常伦,让他的行动变得比较迟缓。
这是柳乘月出手了!
陈柏也有了足够的时机,躲过了这一击。
一切只在电光石火间。
边上的章郃这时候也准备提着杀威棒,继续砸向常伦。
“你的对手不是我!”
常伦却淡定地回头看了章郃一眼,继续攻击陈柏几人,丝毫不管将要落在身上的章郃的杀威棒。
锵!
就在杀威棒即将落在常伦头颅上的时候,任无求不知什么时候跳下尸山血海到了跟前,一把挡住了杀威棒,没皮的肉掌与杀威棒相撞,竟然发出了金铁交击之声。
“吼!”
任无求张开腥臭的口腔,朝着章郃一声嘶吼。
紧接着,一拳砸向了章郃,章郃立马举起杀威棒抵挡,双方再次碰了一招。
蹬蹬蹬!
堂堂进士章郃,竟然在这一次硬碰硬当中,吃了大亏!
“章巡检,你永远不能理解用人族作为媒介成为非人之后的强大,这种力量……远非文位提升所能够比拟!”
常伦见到任无求的手段,得意地狞笑一声,朝着任无求一声嘶吼。
这仿佛是他们沟通的手段,任无求似乎得到了常伦的命令,咆哮着冲向了章郃,攻击猛烈,让章郃疲于应对。
而常伦自己,则是浑身用力一震,直接挣断了柳乘月的才气锁链。
才气锁链被断,柳乘月文心学海受损,脸色发白。
但很快,她又咬咬牙,再次化出几道才气锁链,仿佛飞剑一般在常伦周身穿行,尝试着给常伦造成伤害。
不过这一次,她学乖了,没有再束缚常伦,也尽量避免才气锁链被常伦给打到。
锵!锵!
陈柏直接将潮生、银蛟两把剑出鞘,分别握在左右手当中,伺机而动。
瞧见那四名玄衣义从要上前帮忙,他忙道:“你们退出去,别送死!”
没错,以常伦和任无求现在的状态,要是这些普通秀才实力的玄衣义从加入战斗,就是在送死!
任无求,原本只是举人文位,现在虽然变成了一句异世界丧尸,不会运用才气、没有诗词歌赋辅佐战斗,但凭借敏捷的速度、强悍的肉身,甚至可以和章郃战斗,搞得章郃都没时间运用战诗词,只能凭借进士文位的特殊性,与之交战。
常伦,原本只是普通秀才,但现在,不仅有神智,战斗力也远超一般举人,似乎已经达到了之前和令狐春战斗的鹰妖将的层次,简直可怕。
这样的实力,陈柏自己都只能尝试在边上掠阵,找机会,没办法正面对抗,那些玄衣义从更别想战斗的事儿了。
大理寺内部规矩森严,陈柏虽然才上任,但也是高级密探,他一声令下,几名玄衣义从对视一眼,虽然一脸担心,但还是退到了库房外的远处。
“呼……”
陈柏长舒了一口气,攥着剑柄,才气调动:“月黑雁飞……”
“杀!”
陈柏的战诗词才出口半句,就见到和柳乘月战斗的常伦猛地一转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
浓厚粘稠的杀意被声浪裹挟着,有如实质般砸向陈柏,陈柏整个人一个踉跄,两耳轰鸣、文心学海不稳,难以吟诵出完整的战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