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
滑。
凉凉的。
让人心里微微发痒。
陈柏一握住那只手,心中就感受联翩。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连忙将手缩了回去,朝着手的主人连连作揖:“对不住对不住,在下不是登徒子,只是误会,误会。”
娘的,这个世界和前世的古代可不一样,是有女文人的,而能在汲古阁买东西的女文人,一定都是些有钱有势的大家小姐,要是自己这个小小捕快被误会是登徒子,那他娘的就倒大霉了。
前世曾经被女受害者污蔑过自己轻薄她的陈柏,心里对这事有阴影,都来不及抬头,一个劲地道歉。
“没事的,陈公子……”
正说着,他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嗯?
陈柏停下动作,眉头动了动,抬起了头:“是你?”
站在自己对面,方才被自己不小心摸了手的少女,竟然是一身孝衣素服的赵兮雪。
她一张小鹿般清纯俏脸。依然透着我见犹怜的柔弱感,碧眼盈波,未施粉黛。
似乎是因为方才被陈柏摸了手的原因,她俏脸两颊泛起红晕,更显得惹人怜爱。
“赵姑娘?”看到熟人,陈柏有些诧异:“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己记得,赵兮雪应该还在家里守孝,哪怕自己帮她暂时制住了许慧许姨娘,但她只是读过书又没有文位,怎么会来汲古阁?
就听赵兮雪柔柔弱弱,声音婉转清脆:“多亏了陈公子救命之恩,我才没有遭了许姨娘的毒手,今早贾县令更是亲自来了赵家一趟,从我手里拿走了许姨娘的认罪文书,并且带人抓走了许姨娘及其党羽,将赵家归还给了小女子。”
“因为贾大人说常家尚未落网,赵家还不太安全,所以小女子就想着来汲古阁买几件文宝,再去书院请几位学子执掌文宝暂时保护赵家,顺带也去看看小澹。”
或许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原因,赵兮雪和陈柏说话没有先前在闺房那么亲近。
陈柏走时,将许慧的认罪证词交给了赵兮雪。
书院那边,一直也鼓励学子可以去接取一些力所能及的委托来支撑工读,这个陈柏也知道。
听到赵兮雪的话,陈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自己倒是没想到,贾得志动作这么快,办事这么周全,竟然在走之前,顺带着将许慧给解决了。
不过想想也是,常伦、常永望叔侄现在远在城外,常家那位老举人也在城外庄子怡情养老。
贾得志和黄景借着妖蛮犯境戒严了城内外,只有他们这种公务人员才能进出城,常家内外消息不通,就算在城里留了眼线也传不出去消息。
贾得志既然要剿灭十二连环坞、捣毁常家,走之前当然要将常家在城里的根基给拔起来,以免后院失火。
那这么想,估计等贾得志、黄景他们回来,就是要和常家大决战的时候了!
估计是要先解决常家城外庄子上那位老举人,然后就去搞定还在前线傻乎乎平蛮的常伦、常永望、任无求三人,彻底覆灭常家的势力,再借着覆灭常家的威势,接过平蛮的担子,解决犯境的妖蛮。
这一连串的大战,想想都让人激动!
得有多少战功、能赚多少银子啊……
陈柏握了握银蛟剑的剑柄,有些期待。
不过这种覆灭一县望族的事情,估计要动用县衙和书院的所有人手,自己虽然已经是天眷秀才,但职位还是捕快,这件事只能负责外围打下手。
再加上自己抢先捣毁了妖蛮营盘抢了功,贾得志还不知道会怎么记恨自己、给自己穿小鞋呢,更不可能让自己继续参与这一系列的事情了。
所谓的战功、银子,也只能想想而已。
陈柏很快收敛了情绪,旋即又有些疑惑地看向赵兮雪:“赵澹还没被放出来?”
贾得志解决了许慧,赵家被清洗,赵澹那小子也该出来了吧?
难道还和小翠待在书院朽木堂,读圣贤书?
就见赵兮雪有些无奈地道:“我求过曹教习,不过曹教习说礼不可废,小澹将来要执掌赵家,身为凉城豪富之家更应该学礼懂礼、以身作则。所以坚持要求小澹学会了礼法,才能出来。”
听到这话,陈柏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笑出声。
那熊孩子也有今天!
他那混世魔王的样子,碰上了曹清平,刚好治他!
大快人心!
陈柏心情莫名舒畅了不少,看向赵兮雪:“汲古阁的文宝都在二楼,你买文宝,怎么会来这儿?”
一楼都是些随笔感悟,是有文位的人需求的,赵兮雪又没文位。
赵兮雪柔柔弱弱,轻声道:“文宝已经挑选好了,我只是随便看看,没成想方才……”
说着,她似乎又想到了方才的画面,俏脸微红,将刚才被陈柏摸到的那只手给悄悄缩进了藕色莲袖当中。
陈柏脸上神情没有变化,心里却猛地跳了一下,血有些乱窜。
女人,你不知道你现在这一身孝衣的样子,加上畏畏缩缩我见犹怜的气质,很有欲阻还迎的意思,是个男人都受不了吗?
陈柏的余光,都看到周围有好几个挑选感悟随笔的童生、秀才,眼神有些不淡定了,装模作样挑着书,其实早就心不在焉,视线一直往赵兮雪身上飘。
这还是读圣贤书、有文位的士人,要是那种普通人,估计已经在流口水咽唾沫了。
陈柏有些无奈地摇头。
自己这段时间,见到的含月、沈如霜、赵兮雪,都是绝美,虽然气质迥异,但都有着让人垂涎的美貌。
不过含月和沈如霜都是女举人,背后靠山也大,有让人望而却步的资本。
但这赵兮雪,长得就一副让人有占有欲的美貌,饱读诗书、出生富贵、举止谈吐有规矩,偏偏却手无缚鸡之力。
要是寻常打扮也就算了,最多就是成为凉城许多男子谈论垂涎的焦点,被提亲的踏破家门。
但现在,她因为父母出事气质显得惹人怜爱,加上身上这身孝衣……就不知道收敛着点?
没听说过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以往可能不会出事,但现在全城戒严,越是这种时候,一些浑水摸鱼的牛鬼神蛇越是会出来做些什么。
危险系数大大增加。
这个世界,可是也有撷花大盗的!
陈柏摇了摇头,左右看看,想着大家也算是有一场同窗之谊,开口道:“赵姑娘方才说已经挑选完了文宝?我刚好要回书院一趟,顺路送赵姑娘回去吧。”
赵兮雪眼底,闪过一丝小女儿意味十足的喜意。
脸上却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不会麻烦陈公子吗?我看陈公子刚才……”
她视线落在那本《韩非子》随笔上,想到方才,俏脸又是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