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殿下，许久未见，您还是风采依旧啊！”冯玉一进来便是客套奉承话，一套一套的。 “起来吧，闲话可以少说，本王让你去寻找的壮年奴隶现在的情况如何？”萧行用言语表示不吃他这一套。 “启禀殿下，小人走遍了整个云中，乃至周边的几个州，找了小人能找的所有兄弟，此次一共给殿下您带回来了七百六十五名奴隶。” 冯玉颇为自豪地说道，似乎是在展示着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内找到如此数量的奴隶。 “很好，七百多名虽然仍然不足以满足本王的需求，但是本王相信你已经尽力了。”萧行答道。 “只是殿下……如今乃是乱世，大家都不太好过活，而这个价格方面，希望殿下能够再宽容一些。”冯玉搓着手说道。 “哦？那照你的意思，这价格要提到什么程度才合适？”萧行回答道。 对于冯玉的突然变卦萧行并不意外，因为之前与冯玉做的生意乃是他手中的奴隶，并没有经过他人之手，所以那时候的十二两已经达到了冯玉的心理预期价格。 如今冯玉是在找了自己的同行，将大量的奴隶都收了回来，经过了一手之后，这个价格发生变动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而讲价这一件事，则是今天程永年所需要做的事情。 “殿下，小人先前是以一个奴隶十二两的价格卖给您。如今小人从各地为殿下搜集奴隶，其中购买奴隶的花费，船家的旅费，吃食的费用都是小人预先垫付的，这卖二十两一个，不过分吧？”冯玉脸上挂上了谄媚的微笑。 二十两？这也涨得有些过分了吧。这就差没有给自己来一个加倍了！看来自己上一次还是给得有些过于利索了，让冯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冤大头！ “殿下，属下认为如此价格实在不值。”就在萧行想要开口反驳的时候，站在萧行身后的程永年主动开口了。 程永年一开口便被冯玉投来了无比敌视的目光，上一次与萧行谈判的时候，可没有这一个人存在！ “殿下，这位大人是？”冯玉问道。 “哦，他是最近才刚到本王府上的录事，姓程，也可以说是本王的幕僚吧。”萧行答道。 “原来是程大人，失敬失敬。”冯玉故作姿态地对程永年拱手行礼，说道“那既然程大人认为小人的出价不合理，那么请问程大人要在什么价格才合理呢？” “属下不曾见过这批奴隶，也不知道这批奴隶来自何方，买至哪一位商人。但是若按属下的意见，这壮年奴隶一名十两，已经是最高的价格了，再高的话买下来实在不值当。” 程永年的语调未曾有一丝改变，自始至终都是平淡如水，似乎他根本就不是在直接对半砍价，而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样。 “十两？十两可真买不到如此品质的奴隶，大人。”冯玉的额头上已经出现了山川，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程永年一点准备都没有。 “十两的价格就连直接去战场上捡都捡不回来，更何况小人手中的可都是上好的健壮奴隶，绝对能够满足殿下您的需求。如果殿下您真是觉得贵的话，那么小人可以便宜一点，十八两，如何？” 萧行挑了挑眉，并没有回答，而是把视线的余光放到了程永年的身上，如今正是看他实力的时候。 程永年略加思索，仍旧平静如水般说道： “冯玉前辈，程某实在不知道您是如何能够开出如此价格的。据程某所知，上次殿下可是以十二两一位的价格从您手中购买奴隶，而正常价格来说，十两程大人就已经有赚头了。如今却凭空添了如此之多，您的胃口可真大啊。” 萧行察觉到一滴冷汗正在冯玉的额头滑落，显然程永年的话已经说到了他的心里。 难怪先前萧行用十二两的价格从冯玉手中购买奴隶，冯玉会如此爽快地答应，看来其并非是被萧行给吓到或是其他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萧行给出的价格属于冯玉接受的范围之内。 而且萧行后来还额外多给了冯玉一些银两作为他的报酬，可能就是因为这一个原因，使得冯玉如今竟然胆敢狮子大开口。 冯玉虽然变得有些紧张，但他还是做出一副老实的模样，开始讲起自己的不易； “程大人，小人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这些奴隶可都是从小人的同行那里搜罗而来，这钱小人已经垫付了，而且这一路上小人带着他们跋山涉水回到云中，每一天吃的住的花的可都是小人的钱。” “这些天来，小人每一天可都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在为殿下办事，虽然为殿下办事不能奔着赚钱去，但是也不能让小人亏本吧？” 程永年并没有因此而退步，反而是径直说道： “冯玉前辈所言有理，但这也不是您开出十八两如此高价的理由。就程某推断，您手中的奴隶即便是从他人手中购得，其价格顶多也止步于十二两。” “至于奴隶每天的餐旅费，不管怎么算，也不会超过一两。程某推断，即便殿下以先前定下的价格从您手中购得，您也根本不会亏。” “但是念及冯玉前辈这些天来为殿下东奔西走，搜集到了如此多的奴隶，解决了殿下如今燃眉之急，属下以为这价格定在十四两，乃是一个比较合适的价位。不知冯玉前辈可否同意？” 此时冯玉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集的汗珠，能够看得出来他现在十分纠结，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程大人，这十四两实在有些……太低了，小人真的做不下去……”冯玉挣扎着说道。 “十五两，若不同意就请冯玉前辈寻找下家吧。”程永年抛出了最后的底牌。 此时萧行才总算察觉到，如果他们之间的谈判破裂，那么他那七百多名奴隶将会停滞在他的手中，想要再找到像萧行这样的买家，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这七百多个人，每一天仅仅只是提供吃食与住宿，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了！ “好！就十五两！”冯玉咬着牙接受了程永年的价格。 萧行十分利索地将银子交给冯玉的时候，也在心中决定了，这程永年就是他牙行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