遍体鳞伤的他,已无还手之力,还能说半个“不”字吗? 往后,他的日子将在暗无天日的地方中度过,毫无自由可言。 想到这,他夏侯志恒有意自戕,一了百了,免得受苦受难。 但,他对自己可下不了狠手。 于是,他只得作罢,接受残酷的现实。 “总管,请您放心,我和拓跋成勋以后都会好好的待您,不会让您经受风吹雨打。” 望着夏侯志恒,龚见熏情真意切的说道。 如果肯听劝,他又何必对一位曾经有恩于自己的人大打出手。 在他的心里,夏侯志恒的地位极高。 曾几何时,还是他奋力追逐的目标。 像极了悬挂在天空之上的那颗璀璨的太阳,在照耀着他前行的道路。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让铁刀消失在手中后,拓跋成勋说道。 神情,异常的认真。 “呵呵……” 分别扫了一眼龚见熏和拓跋成勋,夏侯志恒苦笑数声。 此刻,他只希望这二人能够说话算数。 他一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摧残。 苟且偷生也罢,苟延残喘也罢,对他而言能多活一日就是好的。 斗转星移,数个时辰之后,天色变了。 蓝天白云,微风习习。 明亮的阳光,一缕缕乘着风儿轻飘飘的往下洒落。 整片大地,皆被铺满。 气温,井然有序的往上升。 冰冷刺骨的氛围,随之褪去了不少。 天空之下,听州城。 城南,松柏街。 环湖客栈,第三楼的其中一间客房。 “吱……” 推开窗户,踮起脚尖,果子琪往外望。 顺便,她伸了伸懒腰。 昨夜,她睡得很香。 出去一趟回到客栈后,她倒头就睡,睁开眼时,外面的天都已经亮了。 新的一日,降临的很快。 “嗖!” 沉着脸,果子琪跳窗而出。 在刚才,她瞥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经过松柏街的尽头。 那家伙的速度飞快,可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睛。 “砰……” 没等脚跟站稳,果子琪就健步如飞的往松柏街的尽头奔去。 街道两旁的风景,她都没心思看一眼。 与此同时,步伐还在愈来愈快。 风声,在她的耳旁呼啸着。 片刻之后,果子琪站在了松柏街的尽头。 就在这时,她在尽头处看到了一座大门对外敞开着的宅院。 门外,连一个把守的护院都没有。 并且,好像只有她一人看得见这座宅院的存在。 周边来来往往的路人,在这座宅院的大门外都是急匆匆的走过。 “不对!” 眉头一拧,果子琪道。 这几日城内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街道上应该空无一人才对。 更何况,现在还是清晨时分。 周围的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以及繁忙的景象,看来都不是真实的存在。 不出意外,在她跳窗而出的时候她就已不知不觉的进入了一个幻境里。 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很强,她马上就将迎来一场恶战。 “嗒……” 迈着大步,果子琪沿着大门从容的走进了宅院内。 对方到底是何方神圣,目的又是什么,她很有兴趣一探究竟。 “嗉……” 缓缓的往下掉落,一片片枯黄的树叶。 地上,已堆满了厚厚的一层。 脚下的这座宅院很是宽敞,也很新。 除了院子里的空地之外,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空气中,还飘荡着淡淡的花香。 “小丫头,好久不见呀!” “竟然是你!” 止住脚步后,果子琪随意的朝着那位站在不远处的男子行了一礼。 显然,她有些意外。 半个月前,她从君城山雒阳宫那边传来的消息中得知大长老被楼主软禁在了北楼。 没有楼主的允许,大长老走不出北楼半步。 “小丫头,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你有什么临终遗言都可以跟我讲,我会帮你转达。” 洋溢着满脸的假笑,具当元温和的说道。 到了听州城后,他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果子琪。 他之所以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都是被果子琪给害的。 “大长老,你这是想一条道走到黑了?” “唯有我才有资格接替楼主的位子,执掌崇天楼的大权!” 张开双臂,具当元情绪昂扬的说道。 此时此刻,他的眼神里有道光芒在闪烁着。 “大长老,你有胆子敢当着楼主的面讲这句话吗?” “过不了多久,楼主就会认识到他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错误!” “你是如何逃离软禁的?你投靠了帝邺?” 紧盯着具当元,果子琪目光阴冷的问道。 实在是太荒缪了,堂堂崇天楼的大长老竟然会充当叛徒。 这件事若是被传了出去,崇天楼必将会成为世人口中的笑话。 “这不叫投靠,而是强强联手!” 面不改色,具当元道。 顺势,他还挺了挺腰板。 他可是崇天楼的下一任楼主,玄唐王朝修行界的泰山北斗,门下成千上万名弟子都得听从他的指令。 荡平乱世,将在他的手中实现。 “自欺欺人!” “小丫头,在你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你本可以远离这座宅院,可你却不管不顾的走了进来,你是不是有点自信过头了?” “就算明知道是你在布局对付我,我也会毫不犹豫的走进来!” “好狂妄呀!” “放马过来吧!” “接招!” 嘴角抽了抽,具当元道。 他就不信了,果子琪再怎么天赋异禀难道还能逃得出他的手掌心。 明年的今日,便是这丫头的忌日。 他会争取动作利索一点,不让这丫头在断气之前承受太多的折磨。 “轰!” 猛然间,巨大的水流一阵连着一阵势不可挡的冲向了果子琪。 散发出来的声音,惊天动地。 “咻!” 强横的剑气,顺着倾城剑的剑刃一道道驰骋而出。 紧接着,不断的劈向水流。 攻势迅猛,如同万箭齐发。 但,收效甚微。 不仅如此,没过一会儿,这些剑气都被巨大的水流给吞噬了。 “哈哈哈!” 高昂着头,具当元大笑数声。 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果子琪不是他的对手。 现在,他已经可以预见果子琪躺在血泊之中的惨烈模样。 只要是敢跟他竞争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不论是谁,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