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丢在一旁。 紧接着,一位年轻的面孔进入了众人的目光里。 这位年轻的面孔身板厚实,嘴唇上长着一颗黑痣。 鼻梁挺拔,眼神非常的明亮。 “我叫马兜铃,一名暗萤的成员。” “我的墨主事呢?” “不久前,他在倒地的时候就被我给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 “可恶!” 怒火中烧,左公无忌喝道。 墨池彦可是他的左膀右臂,为他鞍前马后多年。 立下的功劳,数之不清。 前阵子,还遵从他的指令冒险前去沪山。 一举拿下天安宫的掌控权,壮大了同救门的实力。 “阿魏哥,我们走!” 当机立断,马兜铃道。 对方是两位前辈,修行境界都比他们俩高。 在极其被动的局面下和这二位动手,显然很不明智。 况且,阿魏有伤在身。 眼下,还是赶紧远离这个危险之地。 “嗵!” 在一阵浓浓的白烟的掩护之下,霎那间,阿魏和马兜铃在灌阳殿内消失了。 不知去向,不留痕迹。 那块人皮,跟着烟消云散。 “飕!” 晚风,有点凉。 夜幕之下,在来回的穿行着。 悬挂在走廊上的灯笼,左右摇曳。 光线,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不再明亮的圣元域王宫,少了几分往日里的辉煌。 “嗒……” 沉着脸,顾小辞手持着狼头仗快步的走进了盛安殿内。 高台之上的那张宝座上,空空荡荡。 那人,并没有坐在上面。 而是站在高台之下,正一脸平静的看着她。 模样,还是她熟悉的轮廓。 但,如今给她的感觉却很是陌生。 “辞儿,你来了。” “请你放了李道承。” “放心吧,我不会把他给怎样的,只是不会再让他能有机会破坏我与你之间的关系。” 双手放于身后,帝邺温和的说道。 据他所知,顾小辞就是听信了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才试图劝说他通过“通凡之术”将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 “你应该是想拿他来要挟我吧?” “我没有那么卑鄙。” 挑着嘴角,帝邺苦笑着。 恐怕,他在顾小辞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的崩塌了吧。 不管他再怎么试着挽回,也回不到从前了。 “拾天荒在哪?” “出来吧。” “是。” 在听到了帝邺的指令之后,拾天荒立即从阴暗的角落里走了出来。 随后,他还朝着顾小辞行了一礼。 态度恭敬,一点都不敷衍。 “你好大的胆子啊!竟敢对我的人下手!” “小辞殿下,我是奉命行事。” 挤着眉头,拾天荒道。 语气,听起来像是无奈,实际上是埋怨。 顾小辞不好对帝邺发火,就把气全都撒在了他的身上。 “他伤得重吗?” “他没有受伤。” “你可别骗我!不然,我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怒气冲冲,顾小辞道。 身为帝邺的“影”,拾天荒的实力很强,她也有亲眼见过。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会打不过拾天荒。 当着帝邺的面,她照样可以出手。 在圣元域,她就没有怕的人。 “嗉!” 抬起左手,帝邺轻轻的一挥。 为了让顾小辞能够安心,他决定暂时放李道承出来透透气。 “咚!” 一块石头,凭空出现。 稳稳当当,落在了顾小辞的视线之内。 “你们把他变成一块石头了?” “对。” “这是动用了术法?” “没错,‘石化之术’。” “原来‘影’是有弱点的。” 话音刚落,转过头,顾小辞冷冷的瞥了一眼拾天荒。 这一眼,吓得拾天荒后背发凉。 手心手背,差点出汗。 顾小辞今年才十多岁,很难想象在几年之后,顾小辞会成长到哪个地步。 那些懂得占卜的老者所给出的预言,兴许还真有可能会实现。 想到这,拾天荒下意识的将视线转向了帝邺。 顾小辞的生死,由不得他说了算。 纵使顾小辞才是帝邺坐稳圣元域之主的位子的最大威胁,且就只有这一个了。 缪斯宁死了,东沙连胜也已被他给宰了。 “辞儿,你想不想学‘石化之术’?” “有条件的吧。” “这是自然。” “我不稀罕。” “辞儿,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包括你的家人。” 神色诚挚,帝邺道。 方才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对顾小辞做出的承诺。 未来,他还愿意和顾小辞共享圣元域。 荣耀,权力,都行。 “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要对我的母亲以及我的朋友进行赶尽杀绝的吗?” “那日是我一时糊涂,我向你赔不是。” “我可受不起。” “辞儿,我希望你可以一直都陪在我的身边,见证我带领圣元域走向更高的辉煌。” “我要是不答应,你会怎么处置我?” “我会给足你考虑的时间。” “不必了。” 非常的果断,顾小辞回绝道。 王宫虽大,可她更向往外面的广阔天地。 何况,帝邺的双手已经沾满了血腥,还曾对她的母亲下手。 光这一点,她就不可能原谅帝邺。 从今往后,他们二人只能是陌路。 “陛下,既然小辞殿下不愿留在您的身边,那就成全了她吧?” “什么意思?你是在劝帝邺杀了我?” “我是在为圣元域的长治久安着想!” 直视着顾小辞阴冷的目光,拾天荒高声的说道。 态度,异常的坚决。 他将自己视为帝邺最大的忠臣,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一己之私。 真真切切,天地可鉴。 “嗖!” 在狼头仗上的那对狼眼冒着绿光的瞬间,一道狂烈的锋芒呼啸而出。 势如破竹,直指拾天荒的心窝。 “噹!” 巨响声中,锋芒被破灭了。 只在拾天荒面前的地面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裂痕。 “辞儿,你得冷静。” “他都在劝你杀我了,我还怎么冷静!” “我会好好的处罚他,直到你满意为止。” 注视着顾小辞,帝邺道。 自他将拾天荒通过“破尘之术”变成他的“影”之后,拾天荒的生死就只有他能说了算。 其他人,不得僭越。 “嗖!” 突如其来,一阵异样的光芒从盛安殿的顶上洒落了下来。 猝不及防,难以避开。 顷刻之间,帝邺的浑身上下就都被铺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