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错了什么?”沈南卿仰起头。 医院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两三个护士在来回走动着,时不时的还会有其他病房传来一阵阵笑声。 沈南卿很羡慕那些能够和父母一起嬉笑打闹的人,她从来就没能拥有过。 “别等了,顾哥哥可没空理你!” 在她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时候,沈温言再次来到医院。 她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和她现在憔悴的样子不同,脸上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 “你见过他了?”沈南卿看着她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泛起一抹苦涩。 “那是当然,顾哥哥刚刚还带我去了餐厅,不像你,跟过街老鼠有什么两样!”沈温言嫌弃的用手在眼前扇了扇。 她说的是实话,自从前几天沈南卿被赶走之后,她就一直跟顾以洵有联系,不仅如此,顾以洵还让顾一樊多接近她。 只不过那孩子一直不怎么说话,除了顾以洵发话之外都一直离她远远的。 真是母子俩一条心,都一样让人讨厌! “一樊还好么?”也不知道他头还疼不疼。 沈南卿眼里终于有了一点亮光,但很快又熄灭下去。 当时顾一樊哭的很厉害,应该是很疼的,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里面。 这个问题沈温言却没有回答她,反倒是自顾自的说起别的来。 “顾哥哥下午说要带我去郊外的庄园,到时候我们还准备好好带一樊出去玩一圈呢!”说到这,她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神情来。 似乎是怕沈南卿不信,还特意给她看了眼庄园的照片。 沈南卿眸光一闪,暗暗记在了心里。 这个庄园之前他也去过,只不过距离这附近有些远,而且顾以洵也不太常去。 知道了顾以洵的下落,沈南卿终于没继续留在医院了。 看着她离开的身影,沈温言得意的笑了。 她是故意把故意寻的下落告诉他的,为的就是让她过去。 沈温言在医院也没有停留太长时间,等看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就离开了。 两个小时的路程,沈南卿一直在思考怎么和顾以洵解释。 而沈温言已经先行一步到了庄园里。 “顾哥哥,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一下,你能跟我到园子里去一下么?”看着手机里显示的时间,沈温言扭捏的揉着衣角。 顾以洵皱了下眉,没有拒绝。 正在这时候,沈南卿也到了门外。 “顾哥哥,我知道我不该多嘴的,可是我真的不忍心看你就这么消沉下去,一樊的事并不是你的错。”沈温言余光看到沈南卿出现,故意离顾以洵近了一点。 “姐姐那个人心思深沉,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之前也不知道他竟然这么表里不一!” “我之前就看到过她对一樊凶,但是我想着可能顾哥哥有自己的理由,就没有说什么,可是我真的不想再让你受蒙蔽了!” 她说的义正严辞,沈南卿在一旁听着恨不得马上打断她的话。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却不知又一次落入了沈温言的圈套。 “沈温言你闭嘴!”沈南卿冲过来,抬起手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却被顾以洵拦下了。 “沈南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他眸光冷淡,把沈温言护在身后。 “你别听他瞎说,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做过!”她压抑着心中的愤怒,用力的挣脱开他的手。 “这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捣鬼,她的目的就是让一樊离开我!”到这时候,沈南卿只想撕开沈温言的真面目。 明明是她表里不一! 顾以洵冷笑的盯着她,一个字都没有信。 顾一樊从他们身后跑出来,看着几人,眼睛一眨一眨的。 “一樊!”沈南卿小跑着过去,只不过才几天不见,她对他的思念就已经很深了。 她想抱抱他。 “你离他远点儿!”顾以洵拦住她,幽深的双眼里只有充满着不信任。 “姐姐!一樊好不容易安稳两天,你就不能不打扰他么?”沈温言跑过去把顾一樊护在怀里。 顾一樊用手推着她,可力量有限。 “这里不欢迎你!”顾以洵挡住她的视线。 “那是我的孩子!”沈南卿的委屈在这一刻爆发了,她接连好几天茶不思饭不想,一直在担心顾一樊的安危。 “我要带他离开!”她大喊着。 可是顾以洵怎么可能如她的愿? 他伸手把她推到一边,把顾一樊抱起来。 “沈南卿,你想都别想!你哪来的脸面说出这样的话,你以为我还会信你能照顾好他么?” 他的话说的十分露骨,把她的尊严踩在了脚下。 “之前你的软弱也是装出来的吧!你分明就是不想好好照顾他!都说母子连心,我看你是居心叵测!” “我没有!”沈南卿极力否认,她没做过的事她不会承认。 顾一樊此时突然在顾以洵怀里大哭起来。 “你把他还给我!”沈南卿伸手去抢,争夺中被推倒在地,受伤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鲜血把滴到了周围的草上。 她失望的看着顾以洵冰冷的神色,从来没有想现在一样失望过! “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惨吗!为了钱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放过吗!”沈温言朝着她大喊着。 “你为了顾哥哥的钱接近他,顾哥哥对你稍微冷淡一点你就对一樊撒气,可一樊还那么小,他做错了什么!” “你要是要钱我说了我可以给你,算我求你了,你能不能不要再为难顾哥哥了,能不能放一樊一条生路!”说着沈温言就掉了眼泪。 “你不用求她!这种人何必可怜她?”顾以洵拦着沈温言想给她转钱的举动。 “顾哥哥,可是……”她泪眼汪汪的看着顾以洵,轻咬着唇瓣。 沈南卿冷笑着,渐渐转为大笑,“顾以洵,你就这么看待我么?一直以来我对你,对一樊,从始到终可有伤害过?你仅凭他人之言就如此肯定?是我看错你了!”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 “苦肉计?有用么?”顾以洵盯着她的手,即使再冷硬,也还会有一丝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