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他听到这些人说的时候还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抱着过来看看的态度,结果没想到正撞见一幕。 要是说刚才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就是完全相信了。 原本以为顾一樊在沈南卿的照顾下能够开心一点,却没有想到沈南卿在他面前是一套,背后又是一套。 被欺骗的感觉让他心里更是五味杂谈。 沈南卿被他打得一愣,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她抬起头,不敢相信地望着他。 顾以洵抱起坐在地上的顾一樊就要离开。 “为什么?”沈南卿委屈的质问着。“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顾以洵冷笑,在他眼里,她的脸上似乎有厚厚的一层面具,假的让人害怕。 “我什么都没做!”沈南卿撕心裂肺的喊着,想要让他相信她所说的话。 顾以洵用一种像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都没做?我对你太失望了。”他扭过头去,她不想看她现在的样子,多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恶心。 怀里的顾一樊还在哭着,似乎感受到气氛的不对,抽噎的声音都变小了一点。 “我把孩子交给你是希望你能更好的照顾他,可是你呢?沈南卿!我从来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说完,他大步离去。 沈南卿想去拽住他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伸出去的手去抓了一空。她看着空荡荡的双手,蹲下身子,委屈的大哭。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忽然间会这样,明明她什么也没有做。 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 这些疑惑一直伴随着她,直到她走到病房门外。 沈温言靠在墙上,讽刺地看着他。 “哎呦,姐姐的脸这是怎么了?”她莞尔一笑,慢慢走近。 对上沈南卿微冷的眼神,沈温言毫不动容,只是在她耳边低语,“挨打的滋味不好受吧,可惜顾哥哥是不会听你的解释的,没有了一樊做屏障,你觉得他还会偏向你?” 听到这,沈南卿才明白,一切都是她做的局。 虽然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让顾以洵过来的,也不知道怎么让他误会的这么深,但可想而知,一切都是她在背后搞鬼! “沈温言是你对不对!”沈南卿盯着她,眼里积蓄着痛苦和不甘。 她为什么没早点发现异常? “是啊,我早就说了,你斗不过我的。你觉得,顾哥哥在得知你虐待殴打一樊之后,还会再让你留在顾家吗?”沈温言低低的笑起来。 这笑声让沈南卿觉得浑身冰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然是想让你离顾哥哥远点!”沈温言摊了下手,看着她落魄的样子就觉得心里特别舒爽。 沈南卿不甘的低着头,想到刚刚的画面心里一阵阵的疼。 难道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沈南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但很快他又站起身来。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之后,沈南卿立刻去找到医院的负责人,查看刚刚的监控。 可刚刚的一切都是沈温言计划好的,又怎么会让监控拍到? 沈南卿即使查看了监控也没办法找到任何破绽。 她旁敲侧击了许久,这才得知刚刚那个拐角处是监控死角,根本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这下子更是让她如坠冰窟,因为她深刻的知道,以顾以洵的性子,根本不会相信没有证据的事。 无奈之下,沈南卿只好先回了住处。 她期盼着顾以洵能够联系她,至少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接连几天,除了医院之外,顾家她也去了好几次,可顾家的大门她根本进不去。 询问管家,管家也只是摇摇头跟她说:“这几日顾总一直没有回来,小少爷我也没见到过。” “真的没有任何消息么?”沈南卿不死心的追问。 管家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顾以洵的行踪。 天上的云聚集在一起,阳光全都被遮挡住,忽然之间一道惊雷,紧接着就是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衣服全都湿透了。 沈南卿一次又一次的拨打着他的电话,可传来的都是无法接通的电子音。 泪水混着雨水从脸上留下一道道痕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头昏脑胀了。 “你又来做什么?”林敏捷看他的脸色依旧不善。 沈南卿感冒的有些难受,不想跟她争吵,只是沉默着倒了杯水给她放在床头。 “喝点水吧,说了这么多话嗓子不干么?”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处理这些勾心斗角了。 林敏捷见她不搭话,直接抓起水杯朝着地上砸了下去,瞬间水杯四分五裂。 “不喝!”她冷哼一声。 “嗯……”沈南卿僵了一下,依旧没多说什么,默默的把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沈牧森从外面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他手里拎着吃的,绕过她走到病床边。 “你回去吧。”沈牧森冷漠的开口。 “我不走。”沈南卿固执的回道。 她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固执些什么,只是心里期盼着,期盼着能得到家人带来的温暖,也期盼着顾以洵能够过来听她解释。 现在的她像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希望能有一道光带来救赎。 可是,身为她的亲生父母,两人都对她避让不及。 “现在知道装模作样了,早干嘛去了!”林敏捷不屑的抓起身边的抹布扔在她身上。 沈南卿动都没有动,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到旁边坐下。 “我说你不要留在这里碍眼了你听不到吗?”她的举动迎来了林敏捷的怒吼。 “做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她吼完,又躺了下去,扭过头不看她。 沈南卿缓缓垂下头,最终还是走到病房门外,靠在门上听着里面源源不断的咒骂声。 “真是个扫把星!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生下你!” “真是家门不幸啊!你哪怕有温言一半的好,我也就认了!”林敏捷大喊着,直到沈南卿关上了病房的门,她的声音才慢慢小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