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无奈说道。 “让我带上宁浩吧,他知晓当日之事。” “另外,永安乃是郡主,还请通融。” 张公公打量了宁浩一眼,几个禁军护卫上来搜了三人的身,随后李牧就跟着张公公,踏上了通往紫宸殿的阶梯。 “先生,皇爷爷人还行,就是优柔寡断,你一定要据理力争,千万别被那些权臣给抢了话柄。” 永安凑到李牧身边,悄悄说道。 她身为郡主,皇城也来过不少次,对李琰这个皇帝也算了解。 李牧点点头,记在心中。 不多会儿,身前出现一座巨大的殿堂,李牧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满朝文武正在窃窃私语,龙椅上的李琰也有些犯困了,两个宫女在旁边给他扇扇子。 就在此时,张公公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李牧到!” “嗯?” 话音落下,正在打瞌睡的李琰,一下就惊醒了过来。 不止是李琰,满朝公卿,也都目露精光,向着大殿外望去。 白袍将军,百闻不如一见,终于来了吗! “皇爷爷,永安想死你了!” 永安冲上前,就对着李琰跪了下去,一副撒娇的模样。 李牧顿时脸庞狠狠地一抽,平日里见惯了永安雷厉风行的样子,她突然撒起娇来,还真是始料未及。 而且对面的李琰,看上去也就四十几岁的模样,就叫他爷爷,实在是怪怪的。 不过李牧随即便是释然,古人成婚早,不少人四十岁不到,就做了爷爷奶奶,并不罕见。 看到永安投了一个眼神过来,李牧不敢怠慢,立刻和宁浩依样画葫芦,跪了下来,恭声道。 “草民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哈哈,平身,快快起来!” 李琰见到永安,心情似乎不错,目光在李牧身上扫了两眼,便是点头称赞道。 “好一个白袍将军,闻名不如见面,朕与你本是一家,实乃缘分,来人,给白袍将军赐座!” 李琰说着,张公公就搬了一张凳子过来。 李牧哪敢真的坐上去啊,他低着头说道。 “草民不敢,谢陛下隆恩。” 说着,李牧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要不是为了来救燕王,他才不想进皇宫凑什么热闹。 尤其是这些跪拜之礼,更是让李牧感到很不愉快,他身为现代人,实在没法接受这种低人一等的感觉。 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快快请起。” 李琰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李牧看到永安冲他眨眨眼,他才跟着站了起来。 李琰对着张公公吩咐道。 “去,去把朕安排的白袍取来,白袍将军为大炎立下汗马功劳,朕重重有赏!” 李琰眯着眼睛,偷偷打量着身旁的一个史官。 见到史官奋笔疾书,他嘴角也是扬起一抹笑容。 李琰这个皇帝,虽然没什么能耐,但却总想千古留名。 今日恰逢李牧前来,他自然要好好表现一番,正好让史官把发生的一切记录进史书中。 未来史书中提起他,也会说他礼贤下士,慧眼识人才。 满朝文武都是懒洋洋地打起了哈欠,他们知道李琰喜欢这些,干脆就眯着眼睛小憩了起来。 “李牧先生,这是陛下赐你的,咱家给你穿上。” 张公公拿了一件白袍,乃是锦缎剪裁而成,做工极为精致,李牧无奈,只能脱下身上的白袍,换上崭新的衣裳,顿时显得更加气度不凡。 “好,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这才是白袍将军该有的样子!” 李琰喝了一声好,满朝文武的目光都再度投射了过来。 他们知道,重头戏要开始了…… “永安,好久不见,皇爷爷对你也甚是想念啊。” 李琰看着永安,脸上露出一抹关切之色。 “听说你在燕关之时,当日与北戎一战,也奋勇杀敌,杀了几十个北戎鞑子,巾帼不让须眉,朕心甚慰,你要什么赏赐,告诉你皇爷爷我!” 李琰拍着胸脯,永安微微一思索,就是跪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 “皇爷爷,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永安不求赏赐,只求皇爷爷还父亲一个清白!” 永安话音落下,紫宸殿内顿时炸了。 “放肆!紫宸殿内,岂容你插嘴?” “燕王贪墨银两,满城皆知,永安郡主休想为燕王开脱罪名,请陛下明察!” 中书令袁悠站了出来,指着永安就是大声呵斥道。 这几日劫银案闹得满城风雨,在太子阵营的刻意宣传下,许多不明真相的百姓,都以为是燕王私吞了生辰纲,怨气颇深。 十五万两白银,这是多大的一笔数目,足以抵得上一郡之地三年的赋税。 眼看燕王就要落入万劫不复,袁悠又岂会让永安如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破案可能,他也不允许有外人掺和进来。 谁知,李琰瞪了袁悠一眼道。 “朕的话是不管用了吗?” 袁悠脖子一缩,不敢多言。 李琰面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说道。 “永安,皇爷爷乃是一代明君,自然不会冤枉好人,但是景桓现在关在天牢中,也查不出真凶,就算皇爷爷想还他清白,三司也不准许啊。” 闻言,永安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拉着李牧说道。 “皇爷爷,永安请皇爷爷给先生一个机会,恩准先生参与调查此案!” “嗯?” 李琰眼眸一眯,李牧赶紧跪下来说道。 “陛下,草民受殿下之恩,才能在边疆为国立功,殿下遭受不白之冤,草民心中难安,恳请陛下准许!” 李牧重重地磕头。 魏渊见状,赶紧站出来说道。 “陛下,燕王为国戍边,战功赫赫,决不能寒了天下将士和百姓的心啊,请陛下恩准!” “请陛下恩准!” 又有几名武将站了出来,跪在地上,全是为燕王说情的。 李琰沉吟了片刻,随即说道。 “既然三司也无头绪,那朕就让李牧也参与其中,集思广益!” “不可啊,陛下!” 袁悠急了,立刻站出来捧着朝笏出列。 “陛下,此案让外人参与,那又置三司于何地,岂不是乱了我大炎的规矩?” 袁悠一句话,李琰果然迟疑起来。 看到史官奋笔疾书,想到三司会审的规矩两百年来都无人敢破,他若是随意做了改变,史书上留下污点,岂不是前功尽弃? 李牧看到他的迟疑,不疑有他,立刻站出来说道。 “陛下,草民知道这样不合规矩,恳请陛下给我十日时间,若十日内无结果,此案就由三司审议!” “当真?” 李琰眼睛一亮,李牧这是给他解了燃眉之急啊。 如此一来,他也不算坏了规矩,十天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袁悠顿时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