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 看到周围的百姓都给李牧跪了下来,李承心中的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 他贵为太子世子,却只有恶名,百姓见到他转身就跑,可眼前这个布衣,竟然让百姓这般爱戴,他心里酸得都快发苦了! “给我走!” 吃了一鼻子的灰,李承知道留在这里也收拾不了李牧,他不甘心地挥手,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 “相公,没事吧?” 这时候,马车上的帘门也是被打开,唐晓莺走了下来。 车队一直停着不动,听到外面的动静,她都吓坏了。 “娘子,没什么事情,已经解决了。” 李牧收起令牌,唐晓莺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姓,吓了一大跳。 “相公,他们为什么都跪着啊?” 永安走过来笑着说道。 “晓莺姐,先生在燕关打了胜仗,在百姓中威望极高,百姓们都在感谢先生呢。” 闻言,唐晓莺脸蛋红扑扑的,紧紧抓着李牧的手,眼里涌上一抹自傲。 她的相公,竟然被百姓爱戴,作为夫人,她也与有荣焉。 “大家都快起来吧。” 唐晓莺赶紧把那些跪着的百姓搀扶了起来,李牧淡笑道。 “我们快走吧。” “嗯。” 一行人还没走出多久,突然前面拐角处,冒出几个身影,直奔他们而来。 “谁?” 一众老兵警觉地围了过来,但下一秒,他们都松了一口气。 “钟涛,是我们啊!” 来的两道身影,不是其他人,正是林甫和吴方。 “你们二人怎么到了?” 钟涛好奇不已,林甫和吴方笑笑,随后走到李牧面前拱手道。 “见过先生,郡主。” 李牧看着他们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袍子,忍不住打趣道。 “不错啊,来了金陵,人都变精神了,看来混得不错啊。” 吴方和林甫对视一笑道。 “都是先生给我们的方子起了作用,我们一边制冰,一边组建儒林阁,听到殿下出事,猜测先生会来。” “这不,刚才眼线传来消息,说是先生进城了,我们立刻就赶来了。” “原来如此。” 钟涛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他皱着眉头说道。 “现在殿下怎么样?” 闻言,吴方和林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凝重地道。 “殿下被关押在天牢,大理寺、刑部、督查院同时审理案子,但暂时还没有任何眉目,京城上下都是对殿下不利的风言风语。” 钟涛脸色顿时一沉,李牧摆手说道。 “先去找地方落脚吧,一会儿就随我去见刑部的大人。” “是!” 林甫和吴方点头说道,随后在前头带路。 不多会儿,就带着李牧一行人到了一座闹中取静的院落之前。 院落三进三出,是一个典型的四合院,李牧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林甫赶紧解释道。 “先生,我们用制冰赚来的银两,买了这处院子,你和夫人来此可以居住,平日里也是我们儒林阁秘密磋商的地方。” “不错!” 李牧满意地点点头,可以看出,林甫和吴方的情报工作做的非常不错。 他一进城,就能发现踪迹,说明这段时间没有偷懒。 制冰赚来的钱也没乱花,而是买了这座宅子,地契也已经交到了李牧手中。 说罢,李牧带着队伍走了进去。 中间的主人房自然是留给了李牧和唐晓莺。 外面还连着一间客厅,非常宽敞,也给他们保留了足够的隐私空间。 其它的房间,则分给了老兵们,一行人很快就收拾完毕了。 “晓莺,你就待在这里,我出去一趟。” “相公,注意安全。” 李牧点点头,随后去了外面的议事厅,核心成员已经集结完毕了。 “先生,眼下我们先去刑部还是哪里?殿下的事我已经打点过了,朝中魏渊魏公对殿下极为器重,我们随时可以去找他。” 李牧点点头,思忖片刻,随即吩咐道。 “宁浩,一会儿你和我一起去刑部,至于林甫和吴方,我有另外一个任务交给你们。” 林甫和吴方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李牧眼里闪过一道光。 “不管花多少钱,把当日见到过殿下的百姓全部召集起来,只要目睹过船队的,能够提供任何线索的,全部赏五两银子一个人!” “这么多?” 林甫和吴方都吓坏了。 李牧摆手说道。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我们时间有限,要想在最短时间内破案,就不要吝惜钱财!” “记住,群众的目光是雪亮的,只要把目睹过船队的百姓召集起来,就一定能查出蛛丝马迹!” “人过留影,雁过留声,哪怕是妖物作祟,也会留下蛛丝马迹!” “是!” 林甫和吴方重重地一点头,他们还是格局不够啊,先生如此魄力,何愁案件不破! 随后,两人就领命出去了。 “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李牧带着老兵就准备出门,谁知道刚到门口,一个穿着锦袍的公公,就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 “你们是?” 李牧正要发问,那公公扯着尖锐的嗓子说道。 “李牧,陛下召你进宫面圣,还请和咱家走一趟吧。” “是。” 李牧心头狠狠一震,没想到当朝皇帝竟然反应这么快,已经知道他来了金陵,还派了公公来接自己。 李牧可不敢说不,立刻就是使了个眼色,身后的老兵都把武器给卸了,李牧带着宁浩、永安还有几个老兵上了马车。 一盏茶的时间后,马车驶入皇城,李牧掀开马车门帘。 就看到一座巍峨的皇宫,红瓦黄墙,画栋雕梁,说不出的富丽堂皇。 整座皇宫中轴对称,建筑高低错落有序,最中间的紫宸殿,紫柱金梁,极尽奢华之能事。 进了皇宫后,一行人就下了马车,只能步行。 不多会儿,就走到了紫宸殿前,只见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西设嘉量,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 身后的老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得走路都发抖了。 李牧也是头一次来皇宫,不由得心中感慨了一声: 兴,百姓苦;亡,百姓亦苦。 这样一座宫殿,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啊…… “李爵爷,你的手下就留在这里吧,进宫就你一人即可。” 张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