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睿谦楞了,他以前根本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答案,一时间表情都显得有些呆。
但也不过几秒钟,他便整理好了表情,看起来又恢复了正常。
而元景瑶却没停住嘴,絮絮叨叨:“你之前都是在陈绍南那治的吧?一直不见起色,看来是得换个医院。”
“我忙完这阵子就去休年假,陪你去国外,我先让妈在国外帮我留意一下有没有唔……”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人用热烈的吻封住了唇,眼睛瞪大后又笑眯起来。
湿漉漉的手掌拍在了他的白衬衫上,像是在安抚,更像是在点火。
等两人收拾再出去,已是一小时之后。
元景瑶到公司便看见人手捧着一杯咖啡,她桌上还有一个装咖啡的袋子。
助理道:“都是江总送过来的,他本来想等您过来再聊一会关于香水的事,但没等多久就走了。”
主要是没想到一向准时准点的人,进入竟然会迟到。
江煜承还以为她是在故意躲自己,觉得没太大意思,这才找了个敷衍的借口离去。
他来这的目的就是为了见元景瑶,要是她不在,那继续待下去的意义也不大。
元景瑶闻言皱了下眉:“这份你拿下去处理吧,我今天自带了。”
是沈睿谦亲手泡的咖啡。
助理看了一眼,心领神会,走到外头就说元经理带了爱心咖啡,上面还有沈总画的大头漫画。
一时间,整个调香部都开始说起他们两的感情好得不得了。
前段时间所传的貌合神离更是不攻自破。
对此毫无知觉的元景瑶打开电脑投入工作,心情轻松了不少。
然而一开工作号,就看见江煜承的几条留言,询问她有关元若雪的事,他想去祭奠一下她。
元景瑶蹙眉,她对此并不清楚,也没有想要了解的想法,敷衍了两句让他去问元振山。
几天后,关于江煜承祭奠给自己戴绿帽的前女友照片上了热搜。
有骂他过于营销的,也有夸他深情的。
赞美与诋毁参半。
虽然不知效果如何,但他的正面形象倒是稍微立住了。
与此同时,远在大西洋彼岸的一间房子里。
女人翻看网页上的视频与新闻,绑着白纱布的脸上渗出了血迹,一双眼里满是怨念。
他可真是会做戏啊,一直以来都能用这种堪称完美的演技欺骗世人。
“林小姐,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观看一些影响您恢复的东西。”
被称呼为林小姐的女人不悦道:“我就随便看看,我脸上的线什么时候能拆?”
这家医院的办事效率实在太低,让她的耐心即将告罄。
女人道:“按照您现在的情况来看,或许还得半个月。”
“什么?你们……”女人怒声大叫,却在看见窗外路过的人时,忽然停住了话。
他怎么也会出现在这!
“林小姐,您没事吧?”
护工的声音唤回她的神志,她猛打了个寒战,像是见到了鬼一样,心底冒出了无法掩饰的绝望。
“滚出去!”她抓起床头柜的东西朝护工扔去。
护工早已习惯面对喜怒无常的客户,敏捷躲过后,便鞠躬离开。
一出去,脸上就布满了嘲弄。
选择的最为简单的套餐,还是碰瓷式勾搭上院长的儿子才能在这住下,她居然还是这副趾高气昂的嘴脸。
要是被那人发现她的真实面目,不知道她还能不能气焰这么嚣张。
凌封去做了个面诊,出来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为了保护隐私,这家医院都是采取的单人病房模式,他在窗户外看了一眼,只瞧见个被裹成木乃伊,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
然而那人与他一对视,便缩回到了被子里,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惊吓。
凌封面色一僵,无语道:“没眼光的臭女人。”
就算不整容,他这张脸也依旧配得上帅气两个字,不然之前的元景瑶怎么会心甘情愿当他的走狗?
还不就是看上了他这张英俊的脸!
凌封探寻人身份的心思彻底歇下了,只觉得这人的眼睛是个摆设。
等听不见脚步声,女人才从被子里探出头,她快速下床拉上窗帘,表情惊恐。
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她得赶紧离开!
然而找到手机,却又僵住了身形,噗通乱跳的心也渐渐平和下来。
不能走,她除了这,别的地方都去不了。
病房门忽然被从外推开,光线涌入进来的瞬间,女人下意识闭上了眼。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要想在这待下去,就给我安分一点!怎么这些天总有人来我面前说你的事?”
“元若雪你再这样胡闹,我不会再帮你瞒着。”
装死的女人豁然瞪大眼睛,坐起身看着男人,而男人却移开了目光,他怕自己盯着她这张被绷带覆盖的脸会做噩梦。
“我没惹事,是她们瞧不起我,我不过是以牙还牙,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定我的罪!”元若雪声音刺耳尖利,犹如用指甲划动玻璃。
男人嗤笑:“看你这么嚣张的样子,谁能给你罪受?但你别忘了,这可没有护着你的好父亲。”
“不能接受我定下的规矩,就主动给我滚。”
元若雪不敢置信:“你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样报恩的吗?”
男人不耐烦:“要不是记得你的那点恩情,你以为我能帮你?”
他合上手机,表情不悦至极。
元若雪梗着脖子,眸子里的情绪极为复杂,正想着该说什么时,病房门再度被打开。
“没想到真是你啊!”男人快步走进来,脸上满是惊讶:“你不是死了吗?”
元若雪见到来人,害怕地往后缩,尖叫一声大叫:“滚开!你给我滚出去!”
来人像是听不懂她的话,笑着摸下巴:“你至于反应这么大吗?托你的福,我现在也在国内待不下去了。”
元若雪瑟缩着不敢说话,脸埋在膝盖上,心里的暴虐已经快要将她的理智给淹没。
但她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报复凌封。
而一旁的男人却满是兴味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