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若雪慌张摇头,快速给自己解释道:“爸,您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只是忽然很想妈妈了,她要是看见我现在的样子,想必也会很失望。”
她哭得梨花带雨,苍白的脸上满是恍然,瞧着像是真的已经知晓自己做错了事。
元振山身侧的手握紧,锐利的目光一寸寸落在她身上,看得元若雪身子微瑟缩了一下。
随后她又扬起脸,冲他扯出一抹看不出是笑是哭的弧度。
或许是十来年的愧疚宠溺在心里生了根,此刻看她这模样,他竟生不出气。
元振山叹息一声,狠狠抽了一口烟,转头对保镖道:“给我看好她。”
他还要走?
这怎么行!
元若雪脸色瞬间惨白,咬着牙直起身,快速叫道:“爸!你别走,你先听我说几句话好吗?就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也行!就当我求求你了。”
她因为过于着急,直接拔掉了手上的输液管,踉踉跄跄从床上跳了下来。
手背上的血珠子滚落在蓝白条纹的病号服上,格外的刺眼。
元振山眉头紧锁,怒喝声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在最后的关头被憋了回去。
他咬着牙道:“你又要做什么?”
元若雪摇头,脸上满是泪水,她低声哭泣道:“爸,我知道我只要乖乖听话出国,一切事就都能解决,我会配合的,我……”
她越说越是难受,到了最后已是泣不成声,却还在哭嚎。
元振山被她拽住了手,甩开也不是,留下也不是。
他的心又不是石头做的,怎么可能会不心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极为复杂。
偏偏他又没法说什么。
元若雪嚎啕大哭说了许久,整个人都像快要脱水了一般,抓着他的力度却丝毫没有表小。
“够了,别再这丢人现眼。”元振山不悦得抬手,语气中透露着微微的不耐烦之意。
看向她的目光中也满是愠怒。
元若雪:“爸,我想出国之前能再出门买点东西,我向您保证,我不会再做任何傻事了。”
她垂下脑袋,低声啜泣:“我脑子现在很清醒,真的,求您再帮我一次吧。”
“以后去了国外,我可能没法再回来,无法陪伴在您身边照顾您,也算是女儿不孝,我想趁着最后的时间,给您送一件礼物。”
元振山心头悸动,严肃冷酷的神情也有了微妙的松动,他看向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质疑。
根本不相信她的为人,但她哭得这般惨,令人动容。
元若雪乘胜追击,忙道:“我向您发誓,绝对安分做人,绝不会动别的坏心思,您就再相信我最后一回好吗?”
她睁大了眼睛看向他,脸上露出了局促与不安,整个人瘦弱苍白得像是一颗摇曳的小白菜。
看起来可怜又寡淡。
元振山莫名就想到了她的母亲,那女人去世之前,也是像她这副样子。
脆弱苍白,带着浓郁的不甘心,然后将她交给了自己。
不太好的回忆涌上心头,元振山的神情变得微妙,最终甩开她的手走了出去。
元若雪惊愕不已,没想到自己都委曲求全成这样了,他还能不松口。
一时间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怨恨。
都怪元景瑶那个贱人离间她和爸的关系,才会导致如今这种情况的发生!
她不会再给那个贱人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了!
“爸!”元若雪扬声凄厉大叫,苍白如雪的脸上满是脆弱。
元振山远去的身影定住,他沉着脸没回头:“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
元若雪睁大了眸子,心里划过大喜,她连忙应声表忠心。
“爸,我什么都不会做,真的。”
元振山离去的脚步没停,冷漠地看向了守在外头的保镖。
他使了个眼神,两保镖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
“元总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二小姐的安危。”
二人说话声音极大,似是生怕里面的人听不见一般。
元若雪眸中的光亮消散了些许,表情也不怎么好看。
说是保护,实则还是监视。
这对她的计划可能会有很大的阻力。
与此同时。
闵然受邀参加了一场慈善宴会,举办方是之前与她关系不错的富家太太。
二人许久未见,倒也有几分想念。
“从前些天便惦记着你来,你也是,怎么就一声不吭跑国外去了?”顾太太睨她一眼,语气嗔怪。
“难不成离个婚,以前的好姐妹都不准备要了?”她控诉的目光看得闵然头疼。
“哪里敢忘了你,给你们带的礼物还在路上呢,晚些时候便亲自送过去赔罪。”
众人闻言倒是有些惊讶。
她竟还带了礼物呢。
顾太太哼了声:“这回便放过你,上回你晒图的那家店……”
藏在阴影中的元若雪抓着衣摆,阴暗的双眸紧锁住人群中的闵然。
凭什么她光鲜亮丽,自己却要像过街老鼠一样!
凌封拽住她的手腕,冷声警告道:“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元若雪吃痛,甩开他的手后闻言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变得这般胆小懦弱了?”
“难道你就不恨她?造成现在这一切的可是她的女儿!”
她有意挑起凌封的恼火,想让这人跟自己同一个阵营。
可凌封丝毫不上当。
他嘴里叼着烟,冷漠道:“我和元景瑶的事可牵扯不到她。”
这女人是在把他当傻子吗?
想让他出手一起对付闵然?
她以为他还有几层皮让老爷子扒?
元若雪:“呵,随意,人各有志。”
“哼,这到处都是监控,你可别做什么傻事。”凌封抬手整理了下领带,“一旦东窗事发,也别想拉我一块下地狱。”
他言尽于此,剩下的,便全是这女人自己的责任。
元若雪没说话,脸色冷淡。
而在舞池中央的闵然收到了一个服务员的带话。
“有位女士说想要见您一面,她说二位之前便约好了。”
闵然蹙眉,她可不记得自己和谁有约。
倒是一旁的几人起哄让她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