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元景瑶已然不太高兴,忽然少了几分与他继续说下去的耐心。
这人似乎对沈睿谦怀有某种不太好的感官,对他有很大的误会。
然而她这副模样落在于越眼中,又何尝不是一种盲目的信任呢?
明明那人根本就没她所想的那么好。
他就是一头凶狠野蛮,卑鄙无耻的狼,獠牙锋利无比,对于觊觎自己猎物的家伙,会给予重击。
只是这猎物被保护得太好,发现不了他的可怕之处。
元景瑶嗤笑一声:“你这样说,有证据吗?”
于越泰然自若地双手一摊,懒懒道:“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怎么能这么笃定地给他定罪?”元景瑶对上他的眼睛,只觉找回了底气。
她心里的怒火在猛烈燃烧,已经不想再听下去,只要与这人说开,她便要离开。
于越笑了下:“你可以去问他呀,他这不是来了吗?”
什么?
元景瑶一愣,下意识看向身边,瞧见了站在帘布前的沈睿谦。
男人的身影被头顶的灯光拉长在墙壁上,有其他的用具隔挡,显得很是诡异扭曲。
他深长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看,一眨不眨的,像是怕错过她脸上的半点变化。
这很不对劲。
元景瑶忍不住蹙眉,她下意识往前走,手腕一紧,于越从后覆了上来。
他的动作随意而优雅,另一只手落在她肩上,像是将她整个人拢在了怀里一般。
“沈总来得可真快,你该不会是在元小姐身上装定位器了吧?”
沈睿谦满身戾气,脸色铁青,快步冲上来,一拳砸在了于越脸上。
这变故来得太快,元景瑶人都蒙了。
于越被打得滚在地,他只觉得嘴里都是铁锈味,而沈睿谦对此还不满足,伸出拳头又砸了过来。
“呵,沈总的火气可真大,但我已经不是让你随意拿捏的人了。”于越呸一声吐出嘴里的淤血,翻身也打了过去。
听见动静的经纪人冲了进来。
他看到打在一块的两人,两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造孽啊!
这都啥事啊!
他的大老板和二老板打起来了!他该帮谁啊!
元景瑶显然也在状况外没回神,傻站在原地屏住了呼吸,脸上表情瞧着格外的惊愕。
而见过大风大浪的经纪人只用了短短的几十秒就缓过来,他叫人将两人分开,将沈睿谦送了出去。
元景瑶这回没再发呆,快步跟了过去。
沈睿谦明显不服气,脸上满是阴狠的愠怒神情,元景瑶有一种揪心感。
她站在帘子外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却有一种不敢凑过去的后怕感。
但现在不过去,恐怕这人就哄不好了。
元景瑶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冲着被沈睿谦甩开的工作人员致歉。
“你……还好吗?”
所有人都散去之后,元景瑶偏头看向沈睿谦发问,脸上表情还有几分凝重。
她并不想问这个没用的问题。
沈睿谦方才的第一拳打得出其不意,于越开始就没能讨到好,但后面反应过来,下手也是真的狠。
而且他打人专打脸,沈睿谦眼角与颧骨的地方都青了,嘴角也破了皮。
他闻言没回话,沉默着转身。
男人腿长步子大,半点没有要等她的意思,可元景瑶又不能不追。
她叹息一声,任劳任怨地追了上去。
沈睿谦来得快,车子也就随意地停放在不能开的地方,他们一走出去,便瞧见那惹眼的银色跑车。
男人在上车之前将车钥匙往后抛,元景瑶身体比脑子更快,伸手接住。
然后她就看见沈睿谦打开了副驾的门。
元景瑶:“……”
是打架打伤了,车都开不动了?
她也不敢问,默默开车,默默目送这人上了卧室。
闵然在客厅跟好友聊天,却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元景瑶不太好看的脸色。
她急匆匆地找了个医药箱,便往二楼跑。
看着面前的房门,元景瑶抿着唇,颇为艰难地伸手去按门把手。
本以为沈睿谦会反锁房门,没想到一按就开了。
她楞了下,直觉此刻的平静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征兆。
“我进来了。”元景瑶轻声叫道。
沈睿谦没给予她任何回应,她抿了下唇,快速往里面走。
里头一片黑暗,沈睿谦竟是连灯都没开。
她蹙眉,伸手就去摸开关,却被一只湿漉漉的手掌盖住,浑身带着湿意的沈睿谦凑了上来。
冰冷的水汽便浸透她薄薄的衣服。
元景瑶将嘴里的惊呼压了回去,她手里的医药箱却是摔落在了地上。
“别闹了,你脸上还有伤,我帮你上点药,不然明天被人看见,你怎么解释?”她无奈道。
沈睿谦不回话,黑暗之中也看不清他的脸色,元景瑶察觉到男人垂下头颅,温热的呼吸落在了自己头顶。
他哑着声道:“不上药,就要让别人瞧见,就要让你心疼。”
“……幼不幼稚。”元景瑶被噎了几秒,颇为无语。
可沈睿谦不动,她也不好强硬推开这人。
他们两之间的账还没算呢。
而沈睿谦显然也不是一个会将账留着过夜的人,他忽然冷笑了一声:“你背着我去找他做什么,有什么是不能直接问我的?”
“听他编排我,你就高兴了?”
他的语气很是委屈,像是在耍小孩脾气一般,听得元景瑶莫名的难受。
“抱歉,我一点也不高兴,他所说的话,我也一个字都不信。”元景瑶抓住了他的手。
触手冰凉,冻得她牙齿都打哆嗦,可她不敢松手。
元景瑶在他的沉默纵容之下继续道:“我去见他,只是想听听他知道的你是怎样的。”
那些她不曾留意,却真实在自己生活中存在过的关于沈睿谦的记忆。
但显而易见,她这一趟算是打了水漂。
沈睿谦冷哼一声,“要是我本人便如他所说,那般阴暗卑劣,不择手段呢?你当如何?”
他说这话时的语气是满不在乎的,本紧紧抓在她肩上的手也松开了些许,像是在故意不给她压力一般。
可他越这样,却让元景瑶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