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短暂地沉默了一瞬,在她催促时才开口:“不太好。”
“抱歉,在工作时间不能议论上司。”他话音一落,叮的一声后电梯门开了。
助理松了一口气,带着人走了出去。
他将人送到办公室门口,敲开了门看着人进去之后,叫秘书去送两杯咖啡才离开。
元若雪走进去,一眼就看见站在落地窗面前的男人,他手指间夹着一根刚点燃的烟,面容笼罩在白雾之中,有些看不清神情。
装模作样。
元若雪在心底嗤笑一声,故意用力发出声响。
高跟鞋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引得江煜承下意识拧起了眉毛。
他回头看向她,语气很淡:“你怎么还敢来找我?”
在两人处对象的时候,元若雪来过这许多次,她轻车熟路地找好位置。
“宴会上的事是一场误会,我被人下药了,一切都与我本人意愿无关。”她解释的话说完,办公室的门便被不识趣的人敲响。
秘书送完咖啡便离开,却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
直到关上门,那种令人胆寒的目光才消失。
元若雪收回了打量的视线,对他挑选秘书的眼光有些不高兴。
长得太漂亮了,令人产生危机感。
江煜承掐灭烟,在她对面落座,冷着脸道:“事情已经发生,你说再多,也没用。”
他的意思已经表现得很明显,希望两人以后别再有任何联系。
可这人就像是看不懂他的暗示一般,竟然会没脸没皮找上门来。
这样的举动让江煜承很反感。
元若雪搅了搅咖啡,中心出现一个小漩涡,就像她现在的心情一般。
她扯唇冷笑道:“我也不想跟你再有联系,但是我怀孕了,孩子一个月。”
这段时间她只和江煜承在一起,所以孩子也只会是他的。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难得愣了下,很快脸上又出现了平日里的笑,他交叠起双腿:“你想让我负责?”
他话里满是疑惑与错愕,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怎么敢说出这种话!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场宴会上丢了多大的脸吗?
元若雪闻言有些不悦:“这本来就该是你负责的,你怎么能用这种语气与我说话?”
“难道你想不认账?”
她的表情与态度都太正常了,倒显得江煜承有些奇怪起来。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没有疯,而是这女人太过异想天开。
他嗤笑一声,毫不留情面道:“你与凌封的亲密照现在人手一份,你让我给你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你要是在不知晓这孩子是谁的,便去医院做掉,别带着它乱认爹。”江煜承冷着脸讥讽道。
元若雪的气定神闲彻底消失,似乎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就算这是我的孩子,我也不会要。”江煜承嗤笑道:“像你这种不安分的女人,谁敢往家里抬……”
他话未说完,被一声响亮的耳光扇偏了头。
火辣的痛意从脸上传来,江煜承甚至感觉到口腔中蔓延出了一股血腥气。
这贱人怎么还有脸动手打他?
元若雪气昏了头,抬手就甩了一巴掌,打出去的瞬间便后悔了。
她惨白着脸,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这都是你自找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渣男!”
江煜承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血沫,没再跟她废话,直接叫来保安将人丢出去。
隔着人群,他冷着声道:“以后不许再让她靠近公司半步,谁要是失职,便滚回去吃自己。”
话音一落,办公室的门被狠狠关上,隔绝了元若雪的尖叫。
她被丢出了临江地产,路过的行人都对她指指点点,元若雪这才发现自己的墨镜摔在了一边。
如今微博热搜上还挂着她的超高清照片,只要看过热搜的,都能轻而易举认出她来。
她慌里慌张捡起墨镜戴好,失魂落魄地拦下一辆出租车,上去之后便开始哭。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该出现在那场直播里的女主人公是元景瑶才对,为什么会变成她?
她的一切都被毁了!
手机叮咚响了一下,是她关注的消息推送,朦胧泪眼之中看见了元景瑶的名字。
她擦干眼泪,点进去看。
元景瑶给牧家弄出的香薰正式上市,获得一众好评,而她的名字更是被各个营销号大肆说出,收获了不少粉丝。
手机光照在她脸上,将扭曲的表情也给照得清清楚楚。
司机在前面叫道:“到了。”
元若雪头都没抬,又报出了一个地址,司机也没问,踩下油门往回跑。
嘿,能多赚一笔,谁会拒绝呢?
而后座的女人放下了手机,车窗上倒映出她那双阴沉的眼睛。
片刻后她咧嘴笑了下。
凭什么她身陷囫囵,而元景瑶那个贱人却能高坐看台,还获得那么多人的喜欢?
她要让这一切都画上句号,她要让元景瑶也付出代价!
明明她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该是那个贱人的!
与牧氏的合作正在收尾工作,宣发与各种细节都需要好好跟进。
元振山回来之后,元景瑶不用去面对高层董事,闲暇之余便全身心投入了合作之中。
元若雪赶来时,她刚开了一场简短的会议,女人气势汹汹推开门,一扬手,将玻璃瓶里的东西泼向她。
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挥发,被泼到的地方开始变形融化。
元景瑶眼疾手快避开,动作太猛,椅子狠狠撞在了背后的墙上。
“你疯了吗?”元景瑶蹙眉看向癫狂的女人,一手拧住鼻子,抬眼防备地看着她。
“我这样不都是拜你所赐吗?”元若雪从喉中发出诡异的笑声,“你看见我现在这人人喊打的样子,是不是心里特别高兴?”
她脸上挂着阴狠的笑,一双眼睛里满是恶毒,抓在手里有腐蚀气体的玻璃瓶被她甩向元景瑶方向。
元景瑶拧起眉,抬脚将其踹开。